在镇上的第一天，三人就睡到了自然醒。
没有闹钟，没有早自习，没有班主任的催促，只有窗外传来的鸡鸣声和远处隐约的叫卖声。
林平生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机——上午九点半。
这个点，在学校早就上完两节课了。
但在镇上，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穿上衣服，走出客房，下楼。
一楼客厅里，六哥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虎子在厨房里忙活早餐，柱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醒了？六哥看到他，掐灭了烟，睡得咋样？镇上不比县城，安静是安静，就是早上鸡叫得早，没吵着你吧？
没有，睡得挺好。林平生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流萤和安曦还没起？
没呢，女孩子嘛，爱睡懒觉。六哥笑着说，虎子在煮面条，等她们起来了一起吃。
正说着，楼上传来了脚步声，韩流萤和秦安曦也起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地走下楼。
早啊。韩流萤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秦安曦也轻声说。
醒了？快洗脸刷牙，马上吃饭了。六哥说。
两人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回来的时候，虎子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一大锅西红柿鸡蛋面，配着腌萝卜和花生米，简单但很香。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呼呼啦啦地吃着面条。
小己趴在桌子底下，啃着虎子给它的大骨头，吃得不亦乐乎。
平生，今天有啥安排？六哥吸溜着面条问，镇上没啥好玩的，就是赶赶集、爬爬山。要不今天我带你们去镇上的集市逛逛？逢双号赶集，今天正好是双号，热闹得很。
好啊。林平生想了想，不过你不是说今天虎子和柱子的房子封顶吗？要不要先帮忙？
封顶的事有施工队呢，不用我们管。六哥摆摆手，我们就去凑个热闹，放挂鞭炮，给工人发包烟就行了，不费事。
那行。林平生点点头，先去看看封顶，然后去赶集。
吃完早饭，五人带着小己，出了门，往虎子和柱子的房子走去。
虎子和柱子的房子就在六哥家旁边，三栋楼挨在一起，像三兄弟似的。
六哥的房子已经封顶了，正在做内部装修，外墙瓷砖也贴了一半，看起来气派得很。
虎子和柱子的房子还差最后一层的楼顶，今天施工队正在浇筑混凝土，几个工人忙忙碌碌的，搅拌机轰隆隆地响着。
六哥！来了！一个工头模样的人看到六哥，笑着走过来，今天封顶，混凝土马上就浇完了，就等你们放鞭炮了！
好嘞！六哥从兜里掏出两挂大红鞭炮，又给每个工人发了一包好烟，辛苦兄弟们了！等封顶完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谢谢六哥！工人们高兴地接过烟，干劲更足了。
上午十点整，最后一方混凝土浇筑完毕，楼顶正式封顶。
放鞭炮！六哥喊了一声。
虎子和柱子立刻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两挂大红鞭炮同时炸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喜庆得很。
工人们纷纷鼓掌，脸上都带着笑容。
封顶大吉！
恭喜六哥！恭喜虎子！恭喜柱子！
这三栋楼盖得真气派！
六哥、虎子、柱子三人站在楼前，看着刚刚封顶的房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想当年，他们三个在镇上混日子，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人嫌狗厌，家里人都抬不起头。
那时候，他们连想都不敢想，自己能盖起这样气派的三层小楼。
但现在，梦想成真了。
三栋楼，挨在一起，每栋三层，外墙贴瓷砖，铝合金窗户，楼顶有露台，比镇上大多数人家的房子都好。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平生。
如果不是遇到林平生，他们现在可能还在网吧里混日子，或者在哪个工地上搬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平生……六哥转过身，看着林平生，声音有些哽咽，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中午，哥仨敬你一杯！
六哥，别这么说。林平生笑了笑，我们是兄弟，这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好兄弟！虎子和柱子也走过来，一人一边，拍了拍林平生的肩膀。
韩流萤和秦安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
小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鞭炮纸屑里跑来跑去，追着自己的尾巴玩，逗得大家都笑了。
封顶仪式结束，六哥请施工队的工人们在镇上的饭馆吃了一顿饭，热闹了一番。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六哥带着三人，往镇上的集市走去。
镇上的集市在主街的尽头，一条长长的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蔬菜水果、鸡鸭鱼肉、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锅碗瓢盆、烟花爆竹、年画对联……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汽车喇叭声、鸡鸭的叫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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