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渡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床单上铺成一道浅金色的长条。
他感觉到肩膀上有重量压着,侧头看见她的半边身子正搭在他身上,手臂伸进他睡衣里,手掌贴着他腹部外侧的皮肤。
她的脸侧着枕在他肩窝里,嘴唇微微张着,一缕细长的涎水从他锁骨上方蜿蜒而下,沿着他胸口的皮肤缓慢地滑落,在他的睡衣前襟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湿润,她正闭着眼,嘴角弯着,像在做一个她正在享受的梦。
他愣了几秒,低头看着那道嘴角上方的弧线正在缓慢地变化着,像一层正在被风吹拂的纸面。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他低头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抬起来放回她自己那一侧。
她的手指在他腹部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搭在床单上。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推门走进了厨房。
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肉片,拧开火,油在锅底热起来,蛋液倒进去的时候边缘开始凝固,他把煎好的蛋和肉片码进盘子里,又洗了一把青菜放在旁边。
他正在倒牛奶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地走近了,从背后贴上来,他的腰被她环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她已经把他转过来面朝自己,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嘟起,比平时高了一点点弧度。
他低头看着她闭着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看着她嘟起的嘴唇,他伸手绕过她的腰,低头亲了上去。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方停了一瞬,然后沿着他唇线的轮廓缓慢地移动。
他的手指正在她腰侧慢慢收拢,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前胸,她的嘴唇也在回应着,两个人站了一会。
她先睁开眼,他低头看着她,他的脸正在泛红。
他转过去拿起牛奶盒继续倒牛奶,手指握着盒身比刚才用力了一些,他一边倒一边想自己刚才为什么会低头亲她,想着想着手指在盒身表面停了一下,牛奶盒倾斜的角度偏了一点点。
他把牛奶杯端到餐桌上,把盘子也端过去,碗筷放好,她在餐桌旁坐下来,没有坐在对面。
她坐到了他旁边,侧过身面朝他,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正在缓慢地敲着桌面。
林清雪开始吃早餐,偏头看着他,把勺子含在嘴里看了他一会,他低头咬了一口煎蛋,嚼着嚼着感觉到她的视线还停在他侧脸上,他的心跳正在变快。
吃完早餐洗完碗,林清雪回到卧室收拾东西。
他拿起手机,搜索栏里打下一行字:“被女生盯着看,为什么内心有点紧还有点激动”,结果的第一行写着“因为你可能喜欢她”。
他正要往下划,她的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他立刻切换到视频软件,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一下。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来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假装在看视频,她把水果拼盘的盖子打开放在桌子中间,说吃点水果,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
午饭是外卖,他们把盒子一个一个拆开,推到他面前的是清淡的汤面和她为他夹的小菜,又把水果拼盘放在桌子中间。
她夹起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了,她又夹了一块芒果递过来。他低头把芒果也接住,然后也夹起一块火龙果送到她嘴边。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互相喂着。
下午他们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的笑声从音箱里传出来填满了客厅的空隙。
她侧躺在沙发的一端,他坐在另一端,两个人之间放着那盘洗好的葡萄和一碟切好的西瓜。
……
傍晚的时候她站起来说“出去买点东西”。
他们走到超市,货架之间的过道光线充足而均匀。她拿了一包竹签,说“晚上在家做烧烤”,又拿了蔬菜和肉,拿了几根烤肠。
她走到调料区站了一会,拿了一瓶烧烤酱,又拿了一瓶辣椒粉。
结账的时候她的手指从收银台旁边拿起两瓶啤酒放在台面上,收银员扫码的声音持续地响着,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今天姐姐开心,陪姐姐喝一瓶”。
他没有说话,同意了。
回家之后她把竹签泡进水里,把肉和蔬菜洗净切好,她站在灶台前面串肉串,他站在她旁边串蔬菜串。
她把腌好的肉放到一边,拿了一根已经串好的竹签递到他手里,他接过来看了看,她正在低头继续串下一串。
他们把串好的食材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他拧开电烤炉的开关,烤盘开始发热,她把第一把肉串放在烤盘上。
肉串在烤盘上滋滋地响着,油花溅起来又落下,她打开两瓶啤酒,一瓶递到他手里,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她又给他倒了半杯,他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她坐在他对面,把烤好的肉串翻了个面。
她又举起自己的啤酒瓶朝他碰了一下,他端杯碰过去,杯壁碰撞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又喝了一口。
两瓶啤酒很快见底了,她拿起手机又点了几瓶,外卖员敲门的时候她正把第二盘烤串放到桌上。
她又开了一瓶递到他面前,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墙上的电视正在放一部老电影。
他的啤酒杯还放在他手边的桌面上,里面还剩下半杯,他伸手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说“我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客厅的桌面收拾了大半,锅碗瓢盆叠在一起,空酒瓶码在墙角排成一排,她正把最后几个盘子端进厨房。
他没有走过去帮忙,直接走进了卧室,躺下来。
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越来越近,她走进来换了一套睡衣,躺下来的时候床垫在她的重量下微微沉了一下,她侧躺着,面朝着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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