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方正华满脸颓丧。
“郑国峰倒台后，远东医疗直接启动了第二套关系网。”
“他们搞医院捐赠、办学术论坛，甚至包揽了进口设备的售后维修。具体的名单只在渡边一个人手里。”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补充了一句。
“他们不需要再贿赂一个郑国峰，他们要让所有人主动请他们进门。”
资本的玩法确实比单纯的走私高明得多，包装得光鲜亮丽，骨子里全是吃人的买卖。
直起身，沈清秋看着方正华的眼睛。
“渡边知道灵泉空间的事吗？”
扯着嘴角干笑两声，方正华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
“他不知道什么空间，但他清楚你是完美容器。苏方两家的血脉跟异常能量反应有关，这在他们那儿早就挂了号。”
迎着沈清秋的目光，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下半句话。
“他们叫你S级活体源，不叫你沈清秋。”
“咔哒。”
门边传来一声脆响。
金属打火机在陆战野手里被捏得变了形，强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
这帮畜生根本没把她当人看，纯粹把我的妻子当成了一件试验品。
大步往前跨出一步，陆战野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宽大的手掌直接按在方正华面前的铁桌子上。
精钢打造的桌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抬手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陆元征出声喝止。
“规矩点。这老东西留着还有大用。”
沉稳的声音压住了陆战野的动作。
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沈清秋神色平静得吓人，伸手拍了拍陆战野青筋暴起的手背，示意他退后。
“活体源？这称呼倒是比完美容器听着更值钱一点。”
她嘴角挑起些许冷笑，语气里透着十足的从容。
“渡边近期有什么行动？”
看了一眼那个被捏扁的打火机，方正华缩了缩脖子。
“下周，卫生部有个国际医学论坛，渡边一郎会以特邀外宾的身份出席。他还要在会上展示远东医疗捐赠的一批新设备。”
咳嗽了两声，他压低了声音，生怕惹恼了旁边那个随时会暴走的煞神。
“论坛只是台面，真正的试验，会在医院里先跑起来。”
贺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取着公开的行程安排。
“时间对得上。卫生部那个论坛名单里确实有渡边一郎的名字。”
“远东医疗上个月刚向军区总医院捐赠了两台高压氧舱和一批脑电监测设备，东西已经进医院了。”
想起汉斯手里的那个声波干扰器，沈清秋站起身来。
“死亡谷被炸，他们就把实验室搬进医院。这批设备里肯定藏着异常磁场、次声波或者神经干扰的后门。”
“他们打算通过医疗场景正大光明地采集患者数据，甚至诱发类似A3那种定位试验。”
审讯室里的空气变得极度压抑。
靠在椅背上，方正华补充了最后一句。
“渡边这人做事极绝。他最喜欢在出了医疗事故后倒打一耙，带着外籍律师和专家团队把责任全推给华夏的医生。”
压低嗓音，他漏风的牙齿间透着寒气。
“他不用枪杀人，他用合同和设备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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