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了床,林溪把确棕从马棚里牵了出来。
今天那块地就靠它了。
确棕站在院子里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
它已经适应了新环境,每天的草料都吃得干干净净,精神状态比刚来的时候松弛了不少,尾巴悠闲地扫着。
阿衍从工具棚里拖出一副老旧的木犁。
犁是老爷子以前留下来的,打磨过之后依然能用。
等林溪她们到了那块荒地,阿衍把犁套在确棕身上,调整了一下皮带的松紧,然后站直了,拍了拍确棕的脖子。
确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木犁,又抬头看了看阿衍,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林溪,“这干啥的?”
“犁地用的。”
林溪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把套索的位置又重新整了一下,确认不会磨到它的皮,“今天得辛苦你帮忙犁地了,你在草场的时候见过别的马拉犁吧?”
确棕把脑袋歪了一下,大眼睛里有点不太确定的神情:
“见过是见过,但我没干过。我记得那匹马拉着犁走得特别慢,主人一直在后面拿鞭子抽它,你也会抽我吗?我有点怕疼咋办?你能不能抽轻点?我尽量快点。”
它当然知道饭不是白吃的,但是一想到那匹马累成狗还要挨打,它就有点害怕了。
林溪被逗乐了,“我不打你,你就按你的节奏走就行,别太快也别太慢。”
确棕点了点脑袋:“行,我试试。”
阿衍扶着犁把,轻轻抖了一下缰绳。
确棕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刚开始两步走得有点犹豫,铁铧头翻起来的土块歪歪扭扭的,犁出来的沟不怎么成垄。
“确棕,稳一点。”阿衍在确棕身后说了一句,调整了下犁入土的角度。
确棕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阿衍,然后又转回去,重新迈步。
这次它走得稳了一些,四条腿的节奏渐渐统一,木犁在它身后划出一道笔直的浅沟,翻起的新土在沟边堆成一道整齐的土垄。
确棕得意地打响鼻,对林溪道:“看吧人,本马就说可以的吧,谁能有马厉害!”
林溪笑着附和,“嗯,你最棒。”
本来就是想让它先试试,不行了就去买头牛先回来干着,等之后农场赚了足够的钱再引进自动化设备,现在看来没必要买牛了。
这时候将军不知道从哪儿飞上来了。
它蹲在平台边上一块石头上,把脖子伸得老长,一眨不眨地看着确棕拉犁。
“哟,这马干活还真像那么回事。“将军嘎了一声。
确棕正好犁到平台边沿掉头,听见将军的声音,侧头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走,低低吐槽了一句:“碎嘴子。”
“不过没我来的时候像样,算了,能干活就行,留下!”将军又补了一句。
林溪蹲在清完草的地边上忍笑。
将军的评价从来都是这样,先是褒一句再补一句把自己抬上去。
不过它这个动物管家还算挺负责的。
犁到中途的时候有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确棕的脚步猛地乱了半拍,犁出来的沟偏了半个角度。
阿衍及时拉住了缰绳,但确棕自己先停了下来,低头看着那只野兔一蹦一蹦地蹿进灌木丛里。
“可恶的兔子,害本马走偏了,这个男人不会抽马吧!”确棕偷偷瞥了一眼阿衍。
“没事。”
阿衍听不懂它说的话,但他蹲下来把犁扶正了,拍了拍确棕的侧腹,“继续走,左边带一点。”
确棕马眼眨了眨,听话的继续干。
嘿嘿,没挨打。
这家的人看样子都不错,它真是来对地方了。
将军在石头上全程监工,嘎嘎嘎地点评不停:“好,这段直……这段也还行……哎拐弯的时候慢点……好嘞直了,这个比那个拉犁的骡子强。”
林溪终于忍不住了:“你还见过骡子拉犁?”
将军的脖子伸直,语气得意:“我见的多了,以前隔壁村有头灰骡子,拉犁拉得比我走得还慢。”
“他拉着那么重的犁耕地,慢不是正常吗?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将军气鼓鼓:“那也不能太慢了,进度赶不上庄稼就比别人慢一茬,收成就差,干活就是不能偷懒,哼!”
“行行行,你有理,你说的对。”
地犁完一半,阿衍停下来让确棕休息。
它看了眼自己犁的地,满意地把脑袋转向林溪,语气认真地问:“人,我干得还行吗?”
“特别好。”
林溪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确棕的尾巴悠闲地甩了两下,把脑袋往林溪的肩膀上蹭了一下,傲娇道:“那是,本马干活就没有不行的,待会接着犁。”
林溪笑道:“今天可以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再犁。你今天是第一天干活,不能干太猛。”
确棕不太满意这个安排,又喷了一个响鼻,但到底没有反对,乖乖地让阿衍把犁卸下来牵着往回走。
下山的时候它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不少,尾巴竖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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