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渡心念一动,立刻就恢复成自己二十岁的样子,然而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实在是和现在的自己不符,那个少年又变成了现在的中年人。
快中午的时候,七渡去修道院接芙蕾雅。芙蕾雅久违地脱下了她的黑色长袍,换上了一件颜色明快的绿色裙子。两个人一起逛街,吃饭,在高处看着王都内明亮的灯火,直到灯火熄灭,两个人才结束今天的时光。
七渡到家的时候,芬汀早就睡了,七渡给他了钱,让他自己解决晚饭问题。芬汀开心极了,和朋友玩了整个晚上,看到七渡没回来,自己就睡下了。
黑暗中七渡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庞,安静的夜晚他更能感受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情愫在灯火下滋生,在黑暗中茁壮成长。
“扼杀他。”
镜子里的另一张面孔这样说到,那张脸狰狞恐怖,是七渡的另一张脸。
“这个世界已经得到新生,不应该在留下魔力的种子。”
“你的后代会继承你强大的魔力,成为下一个亚历山大,别让他诞生,别让七渡的悲剧重演。”
但是就算是没有魔力的世界,依旧会有芬汀这样的孤儿。这时七渡才明白,魔力不过是暴力的一种,就算没有魔力,也会有神力、凡力这些用来争斗的力量。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七渡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要将所有毁灭吗?将人类。自己确实有这样的力量。虽然自己的外貌和身体看上去正在衰老,但是他的魔力日渐增强。他看向如同小山一般高的王都,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魔王,自己摧毁这样的城市,花费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七渡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以前从来都没想过这种事情。他掌握了太强大的力量,所以现在看待世界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突然他理解了为什么有的人不像人了,当一个人掌握了太过强大的力量并且又没有任何人或事物能够对他进行限制,那么他就会在不经意间变成蔑视一切的恶魔。
七渡一整晚都站在镜子前,直到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心中的恶魔才慢慢消失。
新的大教堂终于建成,完成后,七渡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
这天,主教再次找到七渡,对他说道:“芬汀不能再教会学校念书了。”
七渡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
主教回答道:“这已经是芬汀在这个月打的第四场架了,他这次直接把小罗伯尼打进了医院,我们实在不能接受这样一个孩子。在他身上,我看不见一点教育的痕迹,他还是像刚刚入学一样暴躁,暴力,稍有不顺就对别人发起攻击。”
主教的回答让七渡一阵语塞,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对芬汀的关心这么少,孩子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晚上,心怀愧疚的七渡第一次和芬汀谈了谈,芬汀也破天荒地向七渡表明自己的志向。
“我不想就这样庸庸碌碌一辈子,像你一样一辈子是一个泥瓦匠。我要成为骑士,拥有自己的封地和臣民。我已经厌倦和班级里的贵族蠢货在一起了,看见他们肥猪一样的脸我就恶心。”
“所以你就打了他们?”
“我恨不得再在他们猪一样的脸上再来几拳!”
七渡仰天大笑,道:“确实应该给那些肥猪们几拳,但是我不认可你的想法哦,芬汀,战场可不是你们学校的中庭,那里稍有不慎就会死掉。我知道我这样说不会打消你的念头,这样吧,我们来比试比试,如果你的剑能够碰到我的衣服,我就同意你上战场,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就乖乖上学,起码把学业完成。”
年少轻狂的芬汀就这样中了七渡的下怀,七渡拿出两把长剑,芬汀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家伙,之前他都是用的木剑。这场比试最终毫无疑问是一场游戏,芬汀连握剑都费力,更何况与七渡战斗了,最终只能被七渡戏耍。
“想上战场的话,你还得修炼修炼啊,这样的话,恐怕连参加军队的一个都没有呢。”
芬汀没有说话,只是兴致勃勃地看着手中的长剑。好奇,兴奋,这些情绪都写在他的脸上。
还不待芬汀开口,七渡先说话了。
“不可以。”七渡露出坏笑,“这个时代不需要这种东西去开拓,如果可能的话,我和你一样你能通过沟通去解决事情。”
“不过,这把剑就放在你那里,如果你的学习态度能够端正,我保证会在每个礼拜四的下午教导你剑术。”
此后的每个礼拜四的下午,七渡都会训练芬汀到夜晚。芬汀有一次问七渡是不是剑术高手,七渡说自己并不是,只是曾经认识很多剑术大师,自己的剑术都是向他们学习的。
不过可惜的是,芬汀在剑术上并没有什么天赋,很快他的学业就结束了。芬汀想去参加战争,但是还是被七渡用剑术教育了。当今世界的战争,已经变成火枪的时代,剑术能够起到的作用已经被大幅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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