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半推半就的笑：“别在外面说这些。”
说完这话，她转过头，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夏冉和于菲身上。
她没有避开，反而面带着一种官方惯有的微笑，径直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我和你们PA的薄吟秋，萧薇都很熟悉，在这边有需要帮忙的别客气，随时找我。”
夏冉看着面前那只手，面色沉静，没有动。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腕上戴着一条银色手链。
夏冉看她的视线只是从那根手链上掠过，没有落回孟姝脸上。
于菲在旁边余光扫了一圈，见夏冉始终没有伸手的意思，赶紧笑着伸出手握了上去，语气得体自然：“你好，孟律师，以后还请多关照。”
孟姝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意不变：“于菲是吧，我知道你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可惜了。”
于菲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同时握着孟姝的那只手也下意识松开。
她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底的光已经淡了。
孟姝没有再看她，又将手递回到夏冉面前。
夏冉还是没动，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那只手上移开过。
这时凌浩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脸上的表情算不上轻松。
夏冉移开目光，抬步朝他走了过去。
于菲也赶紧跟了上去。
经过孟姝身边的时候，夏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孟姝收回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动作从容，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凉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轻轻“呵”了一声，带着一点无所谓的哼笑。
旁边凑上来的同事语气里带着不满：“这PA的人也太没礼貌了吧，您都跟她那么客气了，她居然连手都不握一下。”
孟姝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都是孩子罢了，不用计较。”
她说着收回手，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同事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但孟姝没有再接话。
会议室门口已经散的差不多。
夏冉已经走到了凌浩面前，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翻了两页，低着头问：“开得怎么样？”
凌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的孟姝，小声道：“回去说。”
.
回到专属办公室，凌浩把第一轮的结果刚说完，于菲马上就站了起来，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调：“什么！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明华压住了？”
夏冉和凌浩都被她这一嗓子吓得猛然抬头，夏冉连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小声说：“你小点声，外面还有人呢。”
凌浩一脸颓败地挠了挠后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这次明华评分最高，是因为他们主做商事合规本来就是对口的，案例比我们多，经验也比我们厚，我们这边在刑事案件上不输，但这次江氏要的东西刚好不在这条线上。即便我们也拿出了合理的案例，也还是比不上对方。”
于菲话里火气未消：“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在气势上被人家压住啊。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这点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凌浩被她那股要吃人的架势弄得一噎，还想再说些什么，夏冉已经接过话：“行了，别说了。第一轮既然已经定了，那就把力气留着做方案。第二轮才是我们的主场。”
这话总算是让于菲的火气总算小了一点，她重新坐下来，看着凌浩，语气缓了几分：“这次的方案我跟你一起弄，你主笔，我帮你补商事那块，商务标的短板我来填，我就不信了，一个明华还能赢过PA？”
凌浩看着她，愣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声音虽然还有点蔫，但总算比刚才有了些精神：“好吧。”
虽然第一轮结果不尽人意，但几人很快重整旗鼓，将所有精力和希望都放在了第二轮的方案上。
不过在此之前，人还是要好好休息的。
凌浩已经不分昼夜忙了这么多天。
几人商量之后，决定调整一晚，明天正式开始下手弄方案。
临近下班时间，整座大楼里人来人往。
夏冉几个人跟在下班的人流中等电梯，四部电梯同时运作，人才慢慢走散。
电梯停下，门打开，夏冉几人走进去，才发现孟姝已经在里面了。
于菲和凌浩纷纷颔首打了声招呼，孟姝也笑着回应，目光在夏冉脸上停了一瞬。
夏冉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侧过身抬手按了一楼的键。
电梯直达一楼，门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夏冉本打算直接往大门方向走，可还没迈出两步，胳膊就被于菲一把拽住：“你看那边......”
没等夏冉反应，已经被她拽到落地全景窗前。
“那个人影好熟悉啊。”于菲说。
夏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大厅门口的旋转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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