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家是联邦边境防御研究署，直属联邦议会管辖，总部设在中央星北区。主要研究方向是防线的部署优化和能量屏障技术升级，也涉及异种的行为分析和战术应对研究。他们手上有一些异种袭击案例的详细记录，包括种族分布、攻击模式、群体结构等，但这些数据主要服务于防线的战术部署，不会对外公开。”
“第三家，”克瑞斯顿了顿，“普安斯研究所是这三家里性质最特殊的一家。它不属于联邦政府编制，也不隶属于任何家族的武装体系，注册性质是独立研究机构，资金来源主要依靠私人捐赠和研究拨款。”
陆柚在沙发上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问：“那它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主要研究异种的习性和行为模式，也会做一些跟兽人行为学相关的对比研究。”克瑞斯说，“它的创始人是普安斯博士，一位在异种行为学领域工作了四十多年的老研究员，最早在联邦污染研究所任职，后来因为研究方向上的分歧离开了，自己成立了这家研究所，大的旗号是从根源，解决异种问题。”
陆柚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克瑞斯继续道：“普安斯研究所和其他研究机构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不把异种完全看作需要消灭的对象。尝试通过观察异种的行为、社群结构和交流方式来理解它们的生存逻辑。研究所里有一个专门的行为观察室，经过特殊处理可以容纳活体异种，会记录异种在不同环境刺激下的反应，包括光照、声音、温度、能量场的变化等等，以此来推测异种的活动规律和迁移模式，从而找出攻克它们的方法。”
陆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活体异种？他们把异种关在观察室里研究？”
“是的。”克瑞斯说，“他们从边境防线接收那些被捕获但未受致命伤的异种个体，放在符合标准的专用设施里进行短期观察。研究过程中不使用任何会伤害异种的手段，纯粹通过环境变量和行为记录来收集数据。观察结束后，他们会按照标准流程将异种无害化处理，不会放归自然。”
陆柚问：“这些是它们的公开的信息？”
“是的，这些都可以在他们官网上查到。”
陆柚点点头：“帮我联系一下，我想去他们的研究所参观一下。”
克瑞斯闻言，脸色一变：“你怀疑？”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去了解一下。”
克瑞斯听到这句话时，眼里泛起担忧：“你想亲自过去看？”
“对。”陆柚说，“既然他们有活体观察室，有十几年积累的行为数据，那他们对异种的理解应该比公开报告里写得更深入，我想亲眼去看看。”
克瑞斯没有立刻接话。
像是权衡，半晌后才开口道：“普安斯研究所的位置不在中央星，他们的研究所在咖美星，属于第二星域，你要亲自去的话，我担心会有危险。”
“为什么觉得会有危险？”
“咖美星在行政划分上属于第二星域，但最近两年一直在推动独立公投，现在的状态比较微妙，名义上还属于联邦管辖范围，但实际上当地的事务已经基本由星域议会自行决策，联邦派过去的行政人员数量缩减了很多，驻军也撤走了大半。“
陆柚：“所以咖美星现在没有联邦驻军？”
“有一个象征性的联络站，里面常驻的人员不超过二十人，不具备实际的武装干预能力。”克瑞斯说，“如果那边出了什么事，联邦这边能做的只有发函和谴责。”
“所以你想要过去，我们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给我一周的时间。”
陆柚想去，但也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危险，点点头：“好。”
见陆柚答应，克瑞斯松了口气：“医院那边刚刚来了消息，昨天受到污染的患者已经全部治愈，没有留下污染痕迹，院方很感激，想亲自登门拜访感谢，问你有没有时间，我拒绝了。”
“可以。”陆柚没觉得克瑞斯这么做有什么，换成是她也会拒绝。
克瑞斯眼底泛起一点愉悦。
赫绯尔这个时候被塞西莉抱下楼来，小家伙刚刚睡醒，蓝眼睛还带着一点迷蒙，小拳头攥着塞西莉衣领的边缘，嘴巴微微嘟着。
听到陆柚的声音时，原本半阖的眼睛倏地睁开，精准地转向沙发方向，看到陆柚坐在那里的那一刻，他的小身子猛地一挣，双手朝她的方向张开，嘴里发出一连串急切的咿呀声。
塞西莉被他的动作带得微微踉跄了一下，连忙调整抱姿把他稳住，然后笑着朝陆柚的方向走了几步：“刚醒，还没完全清醒呢，一听到您的声音就来精神了。”
陆柚已经站起身，伸手将赫绯尔接了过来。
小家伙一进她怀里就安静了，把脸往她肩窝里一埋，闷闷地哼唧了几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抱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赫绯尔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蓝眼睛瞥向克瑞斯，像是才发现爸爸也在，眼睛瞬间睁大，笑得咿咿呀呀。
克瑞斯伸手接过，向上抛了抛，小家伙立刻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克瑞斯稳稳地接住他，又轻轻抛了一下，赫绯尔的笑声比刚才更响了一些，两只小胖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这是什么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
陆柚靠在沙发靠背里，看着父子俩互动，目光柔和。
克瑞斯亲了亲他，将他放到沙发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必等我。”
“好，注意身体。”
克瑞斯点点头，凑过来突然在陆柚的脸上亲了一下。
做完这件事，克瑞斯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柚微微一愣，随后勾了勾唇角。
赫绯尔歪着头看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陆柚将他抱起，颠了颠：“看什么呢，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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