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那下次我说清楚点。”
“不用，”她说，“这样就挺好，真实。”
她把录音笔收起来，去做早饭了。
吃早饭的时候，她说：“我今天想录点别的。”
“录什么？”
“录你吃饭的声音。”
“我吃饭有什么好录的？”
“你吃饭的时候，先喝一口粥，然后嚼一下咸菜，声音很特别。”
“特别？不就是吃饭的声音吗？”
“对，但是每个人的吃饭声音都不一样。你吃饭的声音很慢，不急不躁的。”
“那是因为你做的饭好吃，我想慢慢吃。”
她又笑了。
“那明天早上，你做饭的时候，我录你做菜的声音。”
“好。”
从那天起，他们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习惯。
文鸳录声音，曾砚辞配合。
有时候她录他在院子里干活，有时候她录他在屋里看书翻页的声音，有时候她录他睡觉时的呼吸声。
她把这些音频都存起来，加密，密码设成曾砚辞生日，把此刻的声音作为纪念，多年后也是一份回忆。
她坐在他旁边，也抬头看天。
星星挂满了天，很安静。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确实值得被记录下来。
田野无声，她心中喧闹，那些声音。
那些日子，终将老去。
但此刻，她抓住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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