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收拾好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方慕瑜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崭新的家，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感。
姜宁芝帮着方慕瑜收拾新家，脸上带着笑容。
“不错不错，比咱们那老房子亮堂多了。”
“外婆，你跟外公也搬过来住吧，房间多得很。”
“不搬不搬，”姜宁芝摆摆手，“你们小两口住你们的，我们老两口住我们的，离得近，窜个门就到的功夫，用不着搬一块儿。”
方慕瑜笑了笑，心里涌起一股甜蜜。
“妈妈！”陆云铮从屋子里跑出来，小脸兴奋得通红，“我们的新家好大！我的房间有窗户！可以看到树！”
“喜欢吗？”方慕瑜蹲下来，给陆云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喜欢！”陆云铮使劲点头，然后又跑了，精力充沛地在各个房间之间窜来窜去。
方慕瑜笑着摇了摇头，走进正房，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要叠，书要上架，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要归置。她一个人忙活了大半天，腰都直不起来了，才把主卧收拾出个大概。
剩下的那些箱子，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再弄。
……
傍晚的时候，陆砚承回来了。
他已经被调到了云市附近的一个军区。
那个军区距离家里，开车得一个半小时。
之前，陆砚承都是住在军区里。
陆砚承手里提着一个大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方慕瑜有些好奇起来，“你这拿的什么东西？”
“你猜？”陆砚承把编织袋往客厅里一放，转身又出去了。
方慕瑜有些好奇起来，跟着他到院门口。
等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上堆着几个蛇皮袋子、一捆被褥，方慕瑜瞬间就懂了。
“等等，”方慕瑜伸手拦住他，“你不会是打算搬回来住吧？”
“对啊！”陆砚承诚实地点点头
“你疯了？”方慕瑜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砚承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怎么能不回来？云铮要是想爸爸了怎么办？”
“那你可以周末回来。”方慕瑜觉得每天来回折腾三个小时真的没必要，还不如多休息会。
“那不一样。我已经缺席你们的生活两年六个月零八天了，不能再缺席。”陆砚承说完，绕过方慕瑜，继续搬东西。
方慕瑜一下子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心里甜滋滋的，“你到时候别喊累。”
“不会。”
……
晚上，方慕瑜把陆云铮哄睡了，从次卧出来，发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陆砚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深灰色的线衫，袖口挽到了小臂，看起来比穿军装的时候柔和了几分。
沙发旁，放了一床行军被。
方慕瑜看着陆砚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今晚睡这儿？”
陆砚承点点头，“嗯。”
家里房间是多，但家具只布置了主卧、次卧、客厅和厨房，其余房间都还没弄。
方慕瑜睡了主卧，陆云铮睡了次卧。
两人同床共枕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心结是已经打开了，但是睡一起，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方慕瑜看了一眼沙发，又看了看陆砚承，就他这个个头，躺的话，腿都伸不直，蜷在上面睡一夜，第二天腰肯定受不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随你。”方慕瑜说，转身回了主卧。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方慕瑜有些小纠结。
最终，她还是决定，如果陆砚承来敲门，她就大发慈悲地分他半张床。
可是，外面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听到陆砚承翻文件的声音，听到陆砚承站起来倒水的声音，听到陆砚承在客厅里走动的脚步声。
然后，灯熄了，一切归于沉寂。
方慕瑜气得跺了跺脚。
……
之后，陆砚承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晚上回来的时候方慕瑜已经带着陆云铮睡了，第二天天不亮又走了。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早。”
“嗯。”
“吃了吗？”
“吃了。”
“晚安。”
“嗯。”
方慕瑜无语完了。
这跟陆砚承住在部队里有什么区别呢？
但，陆云铮小朋友可不这么觉得。
小家伙正是对什么事情都好奇的年纪，再加上新得了个爸爸，那劲头别提多么兴奋了。
有一天晚上，方慕瑜给陆云铮洗完澡，把他塞进被窝，正准备关灯走人，陆云铮忽然坐了起来。
“妈妈，你等一下。”
“怎么了？”
陆云铮坐在床上，抱着他的小枕头，仰着脸看着方慕瑜，表情异常严肃，“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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