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冷。
问询室里没有暖气，杨继元觉得冷的让他慌张，但在白天有人过来问询他和可疑分子来往的核弹项目资料内容后，他一下子缓和过来。
再有人过来见他，他就问什么回答什么。
当然，答案没有问题。
他又没做过，怎么可能有问题。
杨继元舒了口气，随即又微微阴沉下脸，琢磨着出去后做什么。
把他弄进来的人，他都要想办法出了这口气！
想着想着，杨继元没注意到问询室的门又开了，直到沉稳有力的进步声进来，他立马抬头。
才想着的陆钊年从外面进来，锐利黑沉的视线直直落在他身上，带来压力。
但这次杨继元一点都不紧张了，他冷笑着开口：“陆团长，这是别人没能问出来，你就来了？但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们说的，我没做过也不知道！要么你们就拿出证据来，要么，你们就等着我出去后交报告问上面要个交代！莫名其妙就把我扣在这儿，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越说越有气势，瞪着陆钊年。
陆钊年没给一眼，到桌前坐下，整理了下带来的资料，然后才开口：“杨副局长不用急，你说的证据，我带来了。”
杨继元冷呵了声，不以为意。
“确实，上面调查过先前的核弹项目，暂时没发现有泄露情况。”陆钊年说。
杨继元坐直，扬起下巴。
“但还有另一件事。”陆钊年抬头，“你想见见孙仁峰吗？”
杨继元猝不及防的一顿，随即就道：“见他做什么，他和我的事，还有你们冤枉我的事又没关系。”
陆钊年注意到了，脸色更沉，说道：“是吗？但是孙仁峰同志交上来一份材料，证明你先前曾经泄露过另一个项目的研究资料。”
“不可能！”杨继元想都不想的否认，对上陆钊年的目光，他冷笑补充理由：“我和孙工是朋友，他怎么可能这么做？再说我也什么都没做，他能交什么？”
“他可不止是你的朋友，还是我的叔叔。”陆钊年说。
杨继元皱眉：“什么？”
“哦对，我忘记杨副局长你不知道了。”陆钊年淡声道，“孙叔和我爸是老朋友，认识有二十多年了，这些年间，他也一直和我家有联系呢。”
“不可能，我都没听他说过。”杨继元不信。
陆钊年起身，拿了样东西过去放在杨继元面前。
杨继元目光落上去，脸色微变。
那是一张老照片，几个人的合照，其中就有年轻时候的孙仁峰，还有个年轻男人是他见过的陆保鸣！
而且……还有申振华！
“你猜孙叔告诉我的资料是什么？”
不等杨继元说，陆钊年双臂撑在桌边，微微弯下身子俯视着杨继元。
“毒菌。”
陆钊年补充。
“还有你上次写给我的内容，那里面有一份材料数据吧？”
杨继元猛地抬头。
陆钊年道：“看来你还以为孙叔会帮忙把你带出去？那真是想多了，孙叔交报告说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说你泄露重要资料，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杨继元脸色瞬间就变了。
陆钊年直起身子，淡淡道：“你交代的多点，可能会让你结果好点，不交代也没事，现在人证物证都全了，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而已。”
说完，男人看上去也不太想再听杨继元废话了，直接喊了声外面的人，让人把杨继元押送走。
杨继元脑子里一片空白，被扯着扣住手往外带，出门的刹那，他猛然回神，想都不想的回头喊陆钊年。
“慢着！慢着！陆团长，我还没交代呢，你们不能就这么带走我！我愿意说，我现在就说！”
话落，问询室里一片寂静。
陆钊年回头看向杨继元，那双锐利的眼底闪过寒光，沉沉的嗯了声，让人把杨继元拉回来，再叫人记录。
……
京中，中研院单位房。
今晚不止孙仁峰在家，申振华也来了，和孙仁峰一起吃晚饭。
“振华，你人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带什么见面礼。”孙仁峰好笑的说，“以前都没见你这么客气过。”
申振华把东西放下，闻言顿了顿，随即回头笑呵呵的道：“这不是有求于你吗，等你进了国研所和我女儿一起工作，别忘了多照顾她。要是小禾有个事，你也记得跟我说，这孩子，一直报喜不报忧。”
“这当然，我做叔叔的还能不多照顾她些吗。”
孙仁峰让申振华做，桌上已经摆好了他特地让警卫员去国营饭店买回来的好酒好菜。
但他有点疑惑。
“怎么就你，嫂子没来吗？还有小禾，怎么也不带她一起来吃？”
申振华摆摆手：“我妹妹他们在家呢，梅香和他们一起。她还得做新被褥，要早点寄去给远川他们用，脱不开身。小禾就更忙了，在国研所加班，都没空回家吃饭。”
孙仁峰面色缓了缓，道：“小禾忙事正常的，我听说他们国研所因为她的实验差点出事，收尾工作总是麻烦些。”
“什么？严重吗？”申振华赶紧问。
“没事的，小禾他们早回去及时解决了。”孙仁峰道。
申振华舒了口气，“那就好，不说了，咱们也吃吧。”
孙仁峰点点头。
“对了，我听说老陆他家里人要来京中了，挺久没见，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他家里人吧。”申振华忽然说道。
孙仁峰：“行啊，我也挺久没见了，只时不时给他们寄点东西。”
申振华感叹：“那还好有你惦记老陆他家里人啊。我就不行了，老陆他不让我惦记。”
孙仁峰一顿，“他不让？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他出事前给我寄的那个东西。”申振华说。
孙仁峰抬头看申振华，“那他给你寄了什么？你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没什么，就一张照片。”申振华笑了笑，“还是咱们年轻时候一起照的照片呢，我都没想到他还留着。”
孙仁峰却不信，责怪的看他：“你跟我还不说实话？老陆给你寄完东西没多久就被人下手去世了，可能就因为他给你寄的东西呢？你告诉我什么，我帮你弄清楚。”
申振华停下筷子，无言的看着孙仁峰。
“愣着干什么。”孙仁峰叫他。
“可是我没说过老陆他去世是有人故意害的，也没说需要帮忙。”申振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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