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楼下偶尔传来一声汽车驶过的声响,被厚厚的墙壁过滤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尾音。
小家伙的呼吸渐渐平了下来,小脸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她没有再呕了。她靠在岑瓒肩头,闭着眼睛,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江呦呦忽然睁开了眼。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岑瓒身旁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上。声控灯正好灭了,走廊暗下来,只剩下楼梯间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的一点幽幽的绿光,映在她的小脸上。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灰白色的轮廓在幽幽的绿光中若隐若现。
她的五官清晰,能看清眉眼的轮廓,能看清嘴唇的弧度,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的光。长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从楼道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种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和精致。
她站得不靠墙,不挨门,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垂在身前,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是王晗。
江呦呦看着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她没有害怕,只是认真地、专注地看着那个灰白色的影子,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说很重要的话。
王晗开口了。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我死了以后,公司有个同事打电话找我。他接了。”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整理好的工作报告,“他把那个同事约到了一个偏僻的屠宰场,关起来了。”
江呦呦的小手攥了攥岑瓒的衣领。
“还有一个人,”王晗继续说,“是我以前带过的实习生。他本来要去外地了,听说我失踪,来找陆诚问情况。也被关起来了。”
她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干练,冷静,像是一个职场高管在汇报项目的风险点。没有哭腔,没有颤抖,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震惊已经过去了,眼泪也流干了。现在的她,只想把事情说清楚。
江呦呦看着她,小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心痛,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真的、郑重的严肃。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记住了”,然后把脸重新埋回了岑瓒的颈窝里,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
岑瓒一手托着她,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岑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江呦呦,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没有问,一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微信消息很短,只有几行字。
还有两个活人,关在屠宰场。一个是她同事,一个是她带的实习生。马上救人。
他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暗了下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安全出口那一点幽幽的绿光,照着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的影子。
“我知道人被关在哪里。”王晗的声音忽然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必须说清楚的地名,“在城北的永兴屠宰场,废弃的那一侧。进了大门往右拐,最里面那间冷冻库。”
她说得很具体,像在报一个地址。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江呦呦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记住了”,然后把脸重新埋回了岑瓒的颈窝里,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
岑瓒一手托着她,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没有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江呦呦,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然后他快速打字,一行一行地把那个地址敲进去。
城北永兴屠宰场,废弃一侧,进门右拐,最里面冷冻库。两个活人。
他按下了发送键。
客厅里。
周海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岑瓒发来的消息。他点开,目光扫过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陆诚还在说,声音平稳得近乎刻意:“她最后一次出门穿的是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有点凉……”
周海一只手插在兜里,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把那几行字扫进了眼睛里。
城北永兴屠宰场,废弃一侧,进门右拐,最里面冷冻库。两个活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在陆诚说完那句话之后配合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倾听。但他的拇指已经不动声色地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发给了另一个号码。
两路人。
一路去屠宰场,一路留在这里。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兜里,抬起头看着陆诚,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表示理解和同情的弧度。
“陆先生,你说她出门的时候穿了米白色风衣,这个细节你之前和我们提过吗?”周海的语气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我印象里你好像没说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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