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悬在半空，迟疑了一瞬，才慢慢抬起来。
她下意识抬手一蹭，指尖还真沾了湿意，泪珠子货真价实。
水痕微凉，带着一点咸涩的气息。
傅辞野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睫毛颤得厉害，却没眨眼。
两人全僵住了。
傅辞野嘴唇动了动。
“姐姐？”
白灵低头瞅着指头上那点水渍，没吭声，转头朝车门伸出手。
没拧，就直直往前探。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腕骨轻微的响动。
她果然是个透明人。
傅辞野急了，在座位上东摸西摸，连她衣角都没擦着。
其实他整个人都从她身上滑过去了，压根碰不着。
他嗓音发紧。
“姐姐，你还在吗？”
白灵坐直身子，清清楚楚回他。
“在呢，但我现在……你摸不到。”
说完，她主动朝他脸上凑近。
傅辞野身子一绷，冰凉感顺着皮肤窜上来。
他没敢眨眼，睫毛剧烈颤动。
怕一动，人就没了。
白灵眨眨眼。
“怪了，刚才还啥都碰不着，现在倒能碰到你了。”
她抿了抿唇，舌尖抵住上颚，稳住气息。
“姐姐，你叫什么？”
风里飘来三个字。
“白灵。”
她弯了弯嘴角：“再啰嗦一句，我比你小六岁，别乱叫姐姐了。”
话音还没落，人就淡了，再喊，没声儿了。
前排司机后脖颈一阵发麻，终于忍不住扭头。
“少爷，您这一路……跟谁聊呢？”
镜头一转。
又回到学校。
傅辞野更闷了。
白灵晃到教室门口，抬头瞧见门牌，三年级。
哦，快毕业了。
云见微和徐霖凑一块儿越走越近。
白灵干脆靠墙站着，光明正大听壁脚。
徐霖笑着问：“小微，毕业后跟我出国吧？资源我全给你铺好，保你站上设计圈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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