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上下打量对方，说出一个名字，“公仪姤？”
公仪姤轻轻点头，扯出一抹淡笑。
“有事？”凌歌挑眉。
她们也不是那么熟。
公仪姤张了张嘴，最终声音沉闷开口，“我才知道千灵山是因为什么崛起，是我想的太少了。”
“事情也过去很久了，千灵山也就此灭门，我有什么好计较？”凌歌语气淡淡。
旁边的仙魂听到这话，快步走远。
他们很怕，很怕凌歌会找他们算账。
他们惧怕四灵之主，非常惧怕，也不只是怕，还有崇敬。
只是……
他们也看不起一个凡人。
他们觉得，一个凡人不配做他们的四灵之主。
如今见到凌歌真的成为了四灵之主，还前所未有的强大，这次不是仙门送走了四灵之主，是四灵之主送走了仙门。
这，让他们更加恐惧。
公仪姤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扯了扯嘴角，她往前走去。
原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凌歌望着公仪姤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帝羲在她手里，也死在她手里，千灵山和仙门一起，按照她所想的那样被魔族覆灭，她是没什么好计较的。
千灵山其实也没做什么，他们只不过是和帝羲联手，给她安排好了死地。
本来那一次她镇压魔族，也是要魂飞魄散的。
只不过那一次，他们提前选好的地方，让她死在那，他们封锁一部分四灵之力在千灵山。
从那时候开始，千灵山的仙人修炼就比其它仙门要迅速。
很多年后，他们也理所应当成为了仙门之首。
凌歌冷哼一声，继续在仙魂旁边走过。
她没什么意思，也不是秋后算账，只是想要仙魂别把冥界闹得一塌糊涂，倒是这些一个一个见到她，也不管她认不认识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做贼一样，心虚的不行。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凌歌玩心大起，故意说一些凌磨两可的话吓唬他们，那些仙人被吓得一个个连滚带爬跑远，凌歌笑得不行。
冥王知道这些，揉了揉眉心，倒是也没阻止。
毕竟他也不能把五方鬼帝找回来不是。
灵主想玩就玩吧，算仙门欠她的。
黄泉路，仙人所走之路和修仙者所走之路、普通人所走之路，都不是同一条。
妖兽灵兽、世间生灵走的路也都不同，黄泉八百里不见尽头，他们走在路上都是看不见彼此的。
凌歌在冥界这一呆就是五百年。
五百年过去，冥界总算是情况稳定了一些，可照样没有平静。
凌歌无聊坐在忘川河畔，打了哈欠。
“灵主啊，冥王在找你。”旁边路过的鬼差看到凌歌，热情上前打招呼。
凌歌摆了摆手，“让他去死吧。”
她累了。
五百年没合眼了。
鬼差偷笑，快步走远。
以前冥界阴差和久住在这的灵魂见到凌歌都会绕道而行，五百年相处，凌歌都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执念消散，愿意轮回转世的那些灵魂，他们也就知道凌歌其实很好相处，也就没那么害怕她。
平常见面，还会给凌歌打招呼。
每年七月半冥界大门打开，阴魂去到人间带回一些好吃好玩的还会主动跟凌歌分享。
凌歌也没有什么架子，跟他们坐在一起，聊着现在的人间变化。
其实凌歌不在人间，也知道人间每一年在变化，可在他们嘴里了解到的人间，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凌歌看着波动的水流，“你是不是也觉得很无聊？”
凌歌面前的忘川水流轻轻荡开涟漪，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是我觉得无聊了，冥界太冷了，你这里最冷，还每天鬼哭狼嚎的。”凌歌指了指耳朵。
她对自己的耳朵施法了，坚决不让自己听到不应该听到的。
不然，她觉得自己会聋。
忘川之下，太多伤心魂。
水流中的涟漪变得微妙，看起来像是不开心。
凌歌看到那水波涟漪，眼前一亮，“不如我跟你说说人间？”
涟漪荡漾激烈了一些。
“人间最温暖的就是太阳，冥界没有这东西，不过也不能有……”
凌歌对着那静静流淌的水流，说得热火朝天。
来往鬼差看她这般，相视一看。
糟了。
灵主在冥界无聊到快疯了，跟忘川水流在聊天。
凌歌和忘川聊天的消息很快在冥界传开，冥王听到以后，主动离开了冥王殿来找凌歌。
碧绿色的双眸满是无奈，“你要实在无聊，就走……”
“那不行，冥界不是还没恢复秩序吗？我得负责啊，我都答应了。”凌歌双手交叉在前，就是犟。
冥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别跟忘川聊天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怕那家伙听多了人间的事情跑了！”
鬼差不知道一些事，他这个冥王还不知道吗？
“哎呀，你不也是想跑嘛。”凌歌摆了摆手。
冥王不语。
“你不也没见过人间？”凌歌微微一笑。
冥王：……
“冥界这么多阴魂鬼差，可他们都是人间下来带有功德的阴魂，你生来就在冥界，忘川也是啊，还有那小花灵，还有……”
凌歌脸上笑容加深，没有继续说下去。
冥王：……
“你要是想听，我也可以跟你说嘛。”
冥王走了。
凌歌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眼中笑意散了一些，无奈摇了摇头。
冥界的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的职责，消失了一样，秩序都会大乱。
这点，还是人间更好。
不过……
冥界也没办法。
毕竟太忙了。
不管多少生灵死去，最终都会来到冥界，走同一套流程。
事实上吧，冥界也不能说和当年完全一样，完善了很多地方，这么多灵魂涌入冥界，只要镇得住的，都不会扰乱冥界。
虽说如今是她这个冥主在冥界镇着场子，但她管的不过是仙魂，其它那些魂魄还是冥王亲自镇压。
又五百年。
凌歌感觉自己再看不到阳光，她就要愁死在冥界，这一次，跟谁聊天也没用了。
凌歌如同来时那样，在忘川打了个招呼，然后……
她跑了！
一千年！
她终于回到了人间！
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的那一刻，凌歌感动得不行，想着就原地落脚，在这享受享受阳光沐浴。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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