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孙通早先便被赵锦里深深得罪。
赵锦里生得一副人中龙凤之姿,即便与孙通一同效力在尹腕桢手下,天资才情、处事手段也处处压孙通一头。
往日里诸多阴私事端,尹腕桢屡屡疑心是孙通所为,实则件件皆是赵锦里暗中操作。
只不过赵锦里深谙处世之道,行事滴水不漏,次次脱身干净,所有嫌疑反倒尽数落在孙通身上。
此事直将孙通气得郁结于心、愤恨难平。
他心中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与赵锦里本就同样与尹腕桢结有仇怨,凭什么所有过错都由自己背下,被尹腕桢处处猜忌提防,而赵锦里却能安然无恙、风光自在?
自此,孙通便将赵锦里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日夜筹谋,只想寻得良机将其除去。
赵锦里素来心思缜密、防备极重,可唯独对孙通毫无戒心。
只因平日里孙通时常故作同感,随口提及自己亦痛恨尹腕桢、暗藏仇怨。
一来二去,赵锦里便彻底放下戒备,真心将孙通视作同仇敌忾的自己人。他万万不曾料到,看似安分隐忍的孙通,才是最阴险狡诈之人。此人胸襟狭隘、嫉恨成性,心眼远比朝中一众奸臣小人更为阴毒狠戾。
巧姐独自垂泪,贾琏这事板儿跟王伯清都知道了。
王伯清匆匆赶来寻巧姐,沉声道:“你父亲——又失踪了。他本在汇公海海面之上,可方才我们月葵族派人前去探查,船只早已空无一人,就连涉循族的人,也说不清他究竟去往何处。”
板儿急匆匆跑了过来,见巧姐哭得眼眶通红、身子微微发颤,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转头急声道:“你别吓她呀!”
王伯清站在一旁,神色沉肃,语气却分毫不让:“可我说的是事实。”
“你能不能帮巧姐把她爹救回来?”板儿朝着王伯清嘶吼道。
“你冲我喊什么呀?”王伯清蹙眉反驳,“你有能耐你去救啊。”
巧姐闻言,心头骤然一凛,猛然站起身来。
“哎,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王伯清慌忙摆手解释,“这没准是好事,真的是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板儿愤愤不平。
“走,巧姐,咱不理他。”
“等一下。”巧姐出声拦住二人,目光沉沉,已然拿定了主意。
“你说是好事,什么意思?”巧姐问王伯清。
王伯清缓缓喘匀气息,沉声开口:“敌人的敌人,有可能是朋友。”
“你这是在赌,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朋友?”板儿忍不住出声反驳。
“好了。”巧姐轻声制止,板儿当即闭了嘴。
“所以你其实并不知道,只是想拿这话来安慰我,是吗?”巧姐抬眼看向他。
王伯清默然点头。
巧姐见状,一言不发,转身便径直离开。
芴茁园外,尹简成等了青儿许久,青儿才匆匆跑出来。
“你今儿怎么想起约我出来了?”尹简成开口问道。
“我实在是想找人问问了。”青儿眉眼间满是愁绪。
“什么事?瞧你愁成这样。”尹简成轻声追问。
“我有一个朋友,她的父亲失踪了。本来先前有人去寻他,可到了地方才发现,人又原地失踪了,就在绑走他的人安排的那艘船上,平白无故没了踪迹。”青儿语气低落,“我那朋友,也就是那人的女儿,难过到了极点。”
“原来是这样。”尹简成听罢,神色沉了几分。
“你说怎么办啊?你快出出主意吧。”青儿急声道。
尹简成心头一沉,这事他曾听父亲尹腕桢随口提起过,暗自思忖:该不会青儿说的,就是皇后娘娘罗天杏,和涉循族的纠葛吧?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青儿见他久久不语,又追问道。
“你不要着急嘛。”尹简成轻声安抚,“你既然这般信任我,我自然会替你想稳妥法子,可这桩事,我猜——本就是两难之局。”
“你怎么知道?你可太厉害了。”青儿不由得惊叹一声,长长叹了口气,“这从来不是单纯救不救人的事,是人家提了条件。偏偏眼下,人又彻底寻不到踪迹。”
“弄得呀,我们这里几个人,人心惶惶的。”青儿轻声说道。
“以至于我的朋友她很难过,因为我的朋友也不想用她姐姐的命——去换她爹的命。”
青儿话音落下,心头一紧,自知一时口快,说得太多。
尹简成眸光微沉,在心底瞬间理清脉络:这定然就是皇后罗天杏、贾琏,还有涉循族老族长哈陌页三方之间的生死纠葛了。
“总之第一件事,这事别影响到你。”尹简成说,“你的朋友心里必定万分难过,可若是连你也陷进这份坏情绪里,反倒得不偿失。”
“而且有些事,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本就是生死两难的抉择。”尹简成语气沉了几分。
“谁说不是呢。”青儿轻轻应声,眉眼间也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简成,你怎么在这?”一个女声响起。
“娘。”尹简成抬眼,看向那顶缓缓停下的精致轿子。
“这是我娘。”尹简成看向青儿说道。
那妇人缓步走下轿子,笑盈盈地走上前来,正是尹简成的娘亲,林默痕。
“成儿,没想到,哼,你竟瞒着你父亲跟我,认识了这么一个小娘子啊。”林默痕似笑非笑地开口。
“娘……”尹简成脸颊微热,一时语塞。
青儿垂着眼,面上泛起几分羞赧,局促不安。
林默痕目光温和扫过青儿,转而看向尹简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这儿子啊,太过莽撞,心性还不成熟,往后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妥之处,你多担待些。”
“没有没有。”青儿连忙摆手解释,“尹简成他十分成熟稳妥,我只是找他替我出出主意,没有别的。”
“哦?”林默痕勾唇轻笑,“没想到我这痴儿,在你眼中竟是这般有担当之人。”
说着,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尹简成。
尹简成轻咳两声,下意识挺直胸膛,面上藏不住几分得意。
梦里,罗天杏梦到自己是一个女子,名叫追梦。她好似看见两道身影,直觉这二人与贾琏的行踪脱不了干系,便悄然跟了上去。
“站住。”梦里,追梦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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