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男人看了看天色,将鞭子扔到一边:“算了,不能闹得太过,今天就到这吧。”
两名手下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顾延川拽了出去。
夜色深沉,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马车在经过承恩侯府时,一个人从上面滚落下来,跌落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正是顾延川,他的伤口重重压在了地上。
剧痛之下,顾延川猛然惊醒,眼见到了自家门前,他脸上露出欣喜,对着府门伸出了手。
想要开口叫人,可声音嘶哑,喊不出声来。
他勉力撑起身体,只是稍一动作,钻心的钝痛从腰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栽了回去,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几步就可到的府门,对他而言仿佛天堑。
自幼金尊玉贵长大的承恩侯,何时受过这等苦楚。
可此时,他只能强撑着向前爬,待好不容易爬到府门时,他掌心已经被地上的碎石磨破,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伸出手,一下一下拍着朱漆大门,破碎的声音从喉咙硬挤出来:“开……开门……开门啊……开门啊……”
门房听到动静披着衣服起来,睡眼朦胧,不耐烦道:“谁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他推开大门,一眼看到满身狼狈的承恩侯,瞬间清醒了过来,啊的惊叫出声:“侯爷,侯爷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
承恩侯府顿时喧闹起来。
本就没睡的承恩侯夫人接到消息赶到了儿子院中,看着儿子凄惨地趴在床上,身下血迹斑斑。
她踉跄后退,几乎快要昏厥,身后的婢女连忙扶住她。
承恩侯老夫人稳住心神,颤声道:“大夫呢?快,快请大夫来!”
下人赶紧道:“夫人,您别急,已经去请了。”
大夫很快赶来,为承恩侯包扎止血。
处理好后,大夫擦着汗走了出来,对承恩侯老夫人道:“夫人,侯爷并未伤到筋骨,都是皮肉伤,养上个十来天就能痊愈,只是……”
承恩侯夫人心再次提起:“只是什么?可是我儿的伤势……”
大夫道:“不不不,夫人不必紧张,侯爷伤势已经平稳,只是鞭子造成的创口会很疼,尤其是开始的几天,老夫会给侯爷留一些止疼的药物,但那药不可多用,夫人要着人看着些。”
承恩侯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大夫开了药方,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承恩侯老夫人坐在顾延川床边,看着顾延川满头冷汗,昏迷不醒,心都碎了。
她亲自绞了帕子,给他擦汗,心中盈满了对公主的怨气。
公主果下手也太狠了,竟然将川儿打成这样,待日后儿子登上高位,定要让这个跋扈的公主付出代价!
姜府,芙蓉院中。
苏挽筝正在和姜虞说承恩侯府门前所见。
姜虞靠在床头,手中拿着本杂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
听苏挽筝说完,她抬起头:“他竟然还能爬,看来公主出手还是留情了?”
苏挽筝吃着点心,嘴中含糊不清:“应该是没伤到筋骨,都是皮肉伤。那男人也是忒娇气。”
苏挽筝行走江湖,再严重的伤也受过,见过不少重伤之人,没有一个是被抽了几鞭子就爬不起来的。
姜虞笑了笑:“不过如此也好,不耽误迎亲。”
苏挽筝看着她,神色讶异:“小姐,你好像很期待嫁过去呢?”
不是说大家族的女孩最重视婚嫁吗?可自家小姐似乎并不在意。
明知是火坑,她却跃跃欲试,真搞不懂。
“好了,天色很晚了,去睡吧。”
挽筝直接翻窗出去了,姜虞摇了摇头。
第二日,姜虞收到了哥哥的信,说是海上航线开展十分顺利,他大概月余就能返航。
信中劝姜虞退了侯府婚事,与他一同离开京都。
姜虞给哥哥回了信,阻拦他回京。
若是之前,她可能还会想走,如今,手上的筹码不同了,她却想斗一斗。
前世血海深仇依旧历历在目,桩桩件件刻入骨血,这仇不报,她这辈子都会被噩梦所困,永不得安宁。
宫宴之后,京都之人几乎都在讨论沈毅宫宴失德之事。
恰在这个当口,刘家一个旁系子弟意外过世,这几乎坐实了谣言,是刘家旁系子弟和沈毅荒唐。
刘家势大,无人敢指摘,庆阳伯府顿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庆阳伯沈齐松扛不住指点,开了宗祠,将沈毅这个庶子从族谱除名,赶出家门。
自此不知踪迹,生死未知。
京都都传言,沈毅恐怕已经被庆阳伯府逼杀了。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三皇子却被瞒得严严实实,一丝风声都未传出。
甚至为了保他,刘家真的死了一位公子。
姜虞坐在凝光阁楼上,听着楼下几位贵女的窃窃私语,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固若金汤的刘家,终于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了。
谢霁尘若是要对付刘家,大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知道他会不会做,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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