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转头看她时,眼神分明压着股警告味儿。
这人早有准备。
慕锦云捏着藏在衣兜里的车票,心里一下子透亮,世上哪有白来的热心肠。
她想立刻揭发他,可那列车员瞄了眼票就转身走了。
谁知道他有没有同伙,自己孤身一人,冒然动手只会吃亏。
念头一转,她立刻放软声音,带着点颤抖低语:“哥,你这么说是啥意思?我……我是要去找我未婚夫……”
沈路成一愣,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头微微一动,脸上那副冷硬神情松了些许,压低嗓音:“同志,听我说,这趟车上啥人都有。你一个姑娘带着活东西,怕人欺负,说是两口子好挡事儿。”
他说着,眼角朝车厢角落努了努。
那儿两个穿夹克的男人盯着她瞧,手里晃着打火机,眼神阴沉得很。
慕锦云扫了眼那两人,又回头看他,心里冷笑,说不定根本就是一伙的。
眼下只能装傻忍耐,等机会脱身,沈路成哪里猜得到,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蛋底下,心思早已绕了几道弯。
她表面顺从地点头,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见她总算配合,这才把搁在她肩上的手收了回来。
火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跑,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车厢里光线昏黄,暖意不足,有人打着呵欠闭眼眯觉,脑袋随着车身摇晃轻轻点动,一个哈欠传来,慕锦云也被传染似的,眼皮开始发沉。
这些天她一直提防袁来娣发现端倪对她下手,夜里都不敢睡踏实。
昨儿熬了一宿逃出来,根本没合眼,现在困得脑子发木,撑不住了。
忽然肩膀一重,沈路成偏头一看,身边那姑娘不知啥时候睡着了。
他本能就想推开,手臂肌肉绷了一下,却又顿住了,低头瞧见她眉头轻皱,嘴唇抿得死紧,连睡觉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片刻后,他默默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拉过窗帘,把刺眼的阳光挡了出去。
对面大婶看见了,小声嘀咕:“你俩感情不错啊。”
沈路成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他真正的未婚妻确实在这趟车上,虽然没见过面,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肯定不是眼前这位。
婚事是两家早年定下的,他母亲写信交代过多次,他记得每一个字。
他妈信里写明了,那姑娘胆子大、脾气直,遇事敢扛。
可眼前这个眼泪汪汪的,好像自己吼一句就能把她吓哭。
慕锦云又梦到那个山崖了,还是在夜里,风刮得厉害。
她看见慕秋云站在边上,嘴里骂的全是狠话,一边往后退一边指着她。
说完手一推,她整个人就往深渊里坠。
寒风灌进耳朵,脚下没有支撑,她拼命蹬腿。
她本能地乱抓,忽然耳边啧了一声。
这声音太熟了,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捏着旁边男人的手腕,头还歪在他胳膊上压着。
原来是刚才睡迷糊了,车停了,晃醒的。
列车刚好驶离一个小站,车轮重新加速。
“醒啦?”
“嗯。”
这个动作不知道戳中了哪儿,对方眼神忽然活了过来,轻笑一下:“没流口水,别担心。”
“……”
她把手指收了回来,缩进了袖子里。
对面原来坐了个吃冻梨的大妈,早下车了。
现在换成了两个生面孔,男的,穿着深色棉服,他们时不时朝她这边瞟,目光在她和沈路成之间来回扫视。
慕锦云不自在,眼角往角落里扫了扫。
先前那两个小伙子不见了。
慕锦云盯着那空位看了一会儿,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斜对面的位置上,母子俩引起她的注意。
那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挺讲究的毛呢大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她怀里搂着个四五岁的小孩,孩子穿着厚实的棉袄,小脸红扑扑的。
脚边摆了个亮皮箱子,表面擦得锃亮,边角包着黄铜。
更奇怪的是,只要没人看她,她就偷偷瞄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两笔字。
慕锦云看得有些发怔,指尖停在唇边。
她正想再仔细瞧一眼,身边那人忽然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别东张西望。”
慕锦云心口一跳,赶紧收回眼神,转头看向窗外。
她心里直后悔,不该睡那一觉,错过了下车的时机。
她趁着周围人注意力还在各自的事上,悄悄在桌板底下解开包袱,粗布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两个干硬的馒头。
趁旁边人低头打盹,她悄悄从衣兜里抖了点粉进去。
他一个坏人,还配有后代?
她咬了咬牙,把馒头递过去,脸上笑得干净:“你吃一个吧,饿了吧?”
沈路成低头看了眼她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淡淡摇了摇头:“你吃,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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