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岳澜把谢必安拉上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巷子里空荡荡的,好像也没有什么,正好菡草和秦朗跑过来询问状况,他便也没多想,赶紧叫二人帮着把谢必安一道带进安抚使司衙门休息了。
谢必安其实早就醒了,但她实在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她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刚刚两人在水下的画面。
马车掉下来那一瞬间,岳澜就把她硬抱在怀里,带着她一起沉到了水里以避免马车的冲击。
但谢必安不会水,很快就晕过去了。
岳澜为了救她,给她渡了气。
到现在一想到自己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岳澜那一张俊脸就在自己眼前,两个人嘴对着嘴的亲密模样,谢必安还会下意识地脸红,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里去。
岳澜这会儿也并不比谢必安好到哪里去,原本他瞧见谢必安清醒过来,他想立即带着谢必安上岸的,但他给谢必安输了太多气了,自己一时晕眩,差点晕过去之际竟被谢必安一把拉过去,又开始给他输气。
虽然知道情况紧急,两个人的行为都可以解释成是为了救对方的命,但当时那种情况还是有些太暧昧了一些。
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呀。
思及此,岳澜忍不住又看向谢必安的背影。
其实他早发现谢必安已经醒了,也知道她是有些尴尬才不愿意起来的,但两个人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他先站了起来。
“官属小院简陋,比不上家里舒坦,我叫他们再多加点炭火来,免得县主着凉。”
岳澜说着就要走。
谢必安却忽的坐了起来道:“大三伏天的,加什么炭火呀?再说你也还湿着,不赶紧换身干衣裳还出去乱跑?”
岳澜愣住,转头看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外头秦朗倒是积极,赶紧就要进去。
菡草一把拉住他道:“你干嘛?”
秦朗懵懵地道:“我进去给大人换衣裳呀。没听说里面要衣裳吗?”他说着又要进去。
菡草又把他拉住,“大人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别进去添乱。”说着把秦朗拉着就走。
秦朗还不大情愿,略有挣扎道:“你拉我作甚,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
“少废话!两位主子都受了凉,还不赶紧煮姜汤去?”菡草提醒秦朗。
屋子里,见岳澜一直愣愣看着自己,谢必安叹口气道:“怎么还愣着?我也还湿着呢,你不给我找件衣裳换换吗?这里可是你的地盘呀。”
“哦。”
岳澜如梦初醒,第一时间想着叫外头人,但是转念一想,他这边都是男仆,叫进来伺候谢必安也不大合适,于是只得自己动手,去床边的衣箱里取了件亵衣出来,递到谢必安跟前。
“是我平日换下来,下头人洗干净的,还望县主不要嫌弃。”
谢必安看一眼那亵衣,又看向衣箱,空空的,也没有多余的衣物可以换了。
毕竟这里只是官属小院,并不是岳澜平日住的,没有换洗衣物也不奇怪。
“你把这个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她问。
“我——”岳澜犹豫一瞬,笑着道:“我毕竟是武将出身,这点小事伤不到我,县主无需担心。”
“那也是要先将湿衣裳脱下来,拿出去叫他们烘干才好吧。”谢必安道。
岳澜一惊,回头看谢必安一眼,又赶紧回避了视线。
谢必安于是又道:“若是因为我在这里让你不方便,可以另给我准备一间屋子,我挪过去便是。”
她说着便要下床,岳澜赶紧伸手将她拦住。
“你刚受了惊吓,不易乱走动。”
他刚是一时情急,这会儿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谢必安的手腕,忽的有些尴尬,赶紧又把手抽回来了。
谢必安倒不纠结,忽的壮起胆子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在此处换吧,左右你们武将平日赤膊练兵也是常事,在我面前,总不至于还害羞吧?”
“这——”
岳澜回头看谢必安一眼,总觉得她今天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敢确定。
“难道要我亲自伺候你更衣?”谢必安道。
岳澜赶紧推辞,“还是我自己来吧。”忽然觉得好热,脸都有些红了。
说着,他开始低头解衣扣。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自己扣了千百回的扣子,这会儿却好像第一次解似的,一时竟连从哪开始都忘记了,动作十分笨拙缓慢,连手都有些抖,心脏扑通扑通的,感觉快要跳出来了,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只能靠偷偷的深呼吸平复压力。
简单的几件上衣,足足脱了一盏茶的工夫,好容易露出脊背来,想想还是不行,忽的站起来道:“我出去透透气。”
不想一阵温良的触感忽然袭上他的腰肢,让他心里一抽抽,一股气血上涌。
“这些疤痕,都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吗?”谢必安的声音里带着点心疼。
岳澜赶紧回头看她,就见她眼眶湿润,似乎已经开始悔恨,于是他赶紧安慰她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疤痕是我们武将的荣耀,县主无需自责。”
话虽然这样讲,但他还是又将里衣重新穿上了,似乎怕吓到谢必安。
“县主还是早些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我先去外头避一避。”
他说着便要走,谢必安却忽然勾住了他手指,待他看过来时,也仰头看过去与他对视。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处吗?既然如此,刚刚又为何要救我呢?”
“我——”
岳澜有点无奈,他怎么会不愿意跟她待在一起呢?他根本一直都在忍耐,即便是现在,他也想拥她入怀,紧紧地抱她,吻她,他都怕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县主怎会这样想?”
谢必安:“若非如此,为何我邀你一道用完膳,你却迟迟不出现?甚至连个拒绝的消息也不愿意传给我。你知道今日的晚膳我吃得有多心寒吗,我从来没有喝过那么苦的酒,那可是我亲手酿的蔷薇露啊。”
谢必安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落,她不想在岳澜面前如此软弱,但她实在很委屈,三年了,忍气吞声等了三年,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实在不甘心。
再说是她的错觉吗?
刚刚在河水里面的时候,真的是她的错觉吗?
岳澜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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