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虽然狼狈,但眼神却很精明,一看到沈宁和裴凌,立刻大喊:“二位可是救命恩人?在下金不换!只要二位放了我,金家愿意出十万两黄金做谢礼!”
“十万两黄金?”沈宁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裴凌,“咱们好像捡到宝了。”
裴凌打量着金不换:“金家?那个垄断了西域七成铁矿生意的金家?”
金不换拼命点头:“正是!只要你们送我回黑水城,以后你们要多少铁,我就给多少铁!半价!”
沈宁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金不换面前,替他松开了一侧的绳子。
“半价多见外啊。”沈宁笑得像只狐狸,“咱们不如谈谈,怎么入股?”
裴凌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李从文说道:“看来,咱们的军备有着落了。”
李从文推了推眼镜,看着沈宁的背影,由衷地感叹:“侯爷,您这位夫人,若是从军,怕是比您还狠。”
裴凌嘴角微扬,“她若是不狠,怎么做我裴凌的女人?”
他转身看向门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整顿兵马,明日一早,护送夫人和这位金少主,进军黑水城。”
前往黑水城的戈壁滩上,狂风卷着沙砾,打在马车窗棂上啪啪作响。
这支商队规模庞大,几十辆大车满载着从黑风岭缴获的皮毛和药材,还有那几箱子没舍得扔的金银。
马车内,沈宁正在闭目养神。
“小姐,这风沙也太大了,奴婢刚擦完的桌子,转眼又是一层土。”
春桃一边抱怨,一边手脚麻利地用湿布擦拭着车内的小几。
“行了,别擦了。”沈宁睁开眼,递给她一杯水,“跟着我受苦了吧?”
春桃接过水,眼圈一红,却倔强地摇摇头:“不苦。只要能跟着小姐,去哪都不苦。就是……就是前几天没见着小姐,奴婢心里慌。”
“慌什么,以后咱们就是要把生意做到这蛮荒之地来,你要学会习惯。”沈宁理了理鬓角,“把那套西域商人的衣服拿来,该换装了。”
春桃连忙打开箱笼,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大红色织金长裙,配上西域特有的面纱。
“小姐,咱们真要信那个金胖子?”春桃一边帮沈宁更衣,一边压低声音,“奴婢看他油嘴滑舌的,不像好人。”
“他是商人,商人不需要是好人,只要有价值就行。”
正说着,马车外传来敲击声。
“沈老板,前面就是黑水城了。”是金不换的声音。
沈宁掀开车帘一角。远处,一座黑色的城池孤零零地耸立在黄沙之中。城墙是用黑色的火山岩堆砌而成,高大狰狞。城门口并没有官兵把守,而是站着两排穿着各异、手持弯刀的壮汉。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没有法律,只有规矩。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裴凌骑着马走在车旁,此时他已经卸下了显眼的玄甲,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半截银质面具,只露出下巴和那双冷冽的眼睛。他现在的身份,是这支商队的护卫统领。
“金少主,”裴凌看着骑在另一匹马上的金不换,“你确定你那叔叔会乖乖把家产交出来?”
金不换咬着牙,原本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恨意:“我那叔叔巴不得我死在黑风岭。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咱们这次回去,正好给他个惊喜。”
……
黑水城,城门。
商队刚一靠近,就被那一群壮汉拦住了。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扛着狼牙棒,目光贪婪地扫过那几十辆大车。
“停下!懂不懂规矩?”独眼龙往地上啐了一口,“进城费,一车一百两。另外,货得留下一半抽成。”
“一半?”春桃吓得在车里捂住了嘴,“这那是收税,这是明抢啊。”
沈宁坐在车里没动,只是给外面的裴凌递了个眼色。裴凌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独眼龙。
“我们要是不给呢?”
“不给?”独眼龙狞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几十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那就把命留下!在黑水城,老子的话就是天!”
“天?”
裴凌冷笑一声。
“如风。”
“在。”
“告诉他,什么是天。”
如风身影一闪,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咔嚓”一声,独眼龙扛着狼牙棒的那只手突然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啊——!”
裴凌从马背上弯下腰,抓起独眼龙的衣领,像是提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一半的货,我没有。但这只手,送你了。”
裴凌随手一扔,独眼龙重重砸在城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打手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他们是流氓,但眼前这群人是杀神。黑云骑即使换了便装,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也是藏不住的。
“滚开。”裴凌淡淡道。
哗啦一下,城门口瞬间让开了一条大道。商队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
城内主街。
黑水城比想象中还要繁华,但也更加混乱。街道两旁到处是叫卖的商贩,卖的不是普通货物,而是奴隶、毒药、甚至人命。
金不换骑在马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沈宁隔着帘子问。
“不对劲。”金不换指着街道两旁挂着的白幡,“满城挂白,这是金家死人了。”
他抓过路边一个看热闹的小贩:“谁死了?”
小贩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是……是金家的少主,金不换老爷。听说被土匪撕票了,今天出殡呢!”
金不换气得浑身发抖:“好啊!好你个金万山!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给我办丧事!”
“走!”金不换一夹马腹,“去金府!我要去吃我自己的席!”
……
金府大门。
此时的金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大门口挂着巨大的“奠”字,哀乐震天响。
一身孝服的中年胖子金万山正站在门口,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跟来宾寒暄。
“家门不幸啊!侄儿才二十岁,就遭了毒手……我这个当叔叔的,心痛如绞啊!”
“金老爷节哀,如今金家还得靠您撑着呢。”旁边的宾客恭维道。
可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打乱了哀乐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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