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青枫见西门九枭不吭声，索性不跟他耗了，直接让管家把秘书叫了过来。
李秘书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站在书桌前，被西门青枫三言两语一问，额头上就冒了汗。
没问几句话，李秘书便把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原本西门青枫和宋羽英火气不算大，可听完这些年的事以后，两个人直接气懵了。
西门青阳豁然起身，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指着西门九枭的鼻子就吼：“走！去祠堂！”
西门家的祠堂在渡山堂后院，平日里门扉紧闭，只有逢年过节或大事才开。今晚却被西门青枫破了例。
西门九枭被押着跪在了祖宗牌位前。他倒也认，一声不吭地跪下去，腰杆挺得笔直。
西门青阳从供桌旁取出那把家传的戒尺，黑檀木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掂了掂。
“西门九枭，你给我听好了。我们西门家的男人，可以穷，可以败，但不可以烂！”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牌位：“你爷爷、你太爷爷，我们的祖祖辈辈，哪一个是朝三暮四的主？西门家传到你这辈，家风都让你给败了！”
“你和嫣嫣订了婚，没有退婚，那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未婚妻？那是你未来的妻子，要陪你一辈子的人！”
西门青阳越说越气，攥着戒尺的手青筋暴起：“嫣嫣那孩子，我和你妈都帮你看过了，多好的孩子啊！沪城地震，虞家遭了那么大的难，我和你妈都以为你会把她安顿好、护周全。结果呢？”
戒尺“啪”地一声抽在西门九枭的肩上，带着父亲满腔的怒气。
“结果你不仅没好好照顾她，还把她逼到国外去了！”又是一下，抽在背上，“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珍惜，你在干什么？这些年你到底都在干什么！”
啪。啪。啪。戒尺一下接一下落下来，西门九枭跪在牌位前，脊背挺得笔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受着。
宋羽英也开始心疼起虞南嫣来：“儿子啊，嫣嫣身边她只有你了！你倒好，让她一个人跑到国外，生孩子、养孩子……还让咱们西门家的孩子在海外流落那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
西门青阳手里的戒尺又举了起来，这次抽在肩胛骨上，力道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打到后来，他的手臂也开始发酸，气息也喘不匀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的西门九枭，胸口的火气还在翻涌，可手里的戒尺却慢慢垂了下来。
他把戒尺往供桌上一放，转过身，长长地叹了口气。
“西门九枭，我跟你说过做人要清醒，做事要分明！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清醒的孩子这才把集团放心交给你的。
你和那个简时月搞在一起就算了，竟然还把她放在集团那么重要的位置上，你有没有想过嫣嫣知道了会怎么想？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以后要怎么看你？”
宋羽英对着西门青阳摇了摇头，示意他火气别那么大，让他歇会儿。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西门九枭不是个滥情的人，简时月能在他身边待这么多年，还在集团里坐到那么高的位置，她看到简时月模样的时候便猜到了七七八八。
宋羽英看着西门九枭问道：“阿枭，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没放下棠溪月？”
西门九枭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早放下了。”
“那你找那个简时月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留那个简时月在身边，不就是因为她像棠溪月吗？”
西门九枭没反驳。
宋羽英深吸一口气，走到供桌前，从香筒里抽出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了，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她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阿枭，男人最忌二心。今天在列祖列宗面前，你必须做出个选择。”
“你若因为当年的事放不下棠溪月，那你就当着祖宗的面起誓，这辈子不娶任何人，一个人孤独终老，下辈子继续和棠溪月再续前缘。”
可你要是还想和嫣嫣在一块，还想把她和孩子接回来，那你就给我把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处理干净。
简时月也好，别的什么人也罢，该断的断，该清的清。从今往后，不许再有二心。
别以为我和你爸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和你爸虽然老了，但再管几年集团还是没问题的。
西门家几代人，没出过一个纨绔公子，没闹过一桩花花绯闻。我可不想我生的儿子到开这个先例。”
西门青阳冷着脸补了一句：“你要是敢开这个先例，我就敢把你从族谱上划了。西门家丢不起这个人。
你要么干干净净地把嫣嫣和孩子接回来，好好过日子；要么你就在祖辈面前起誓，这辈子一个人过。两条路，你自己选。选完了，就按选的做。”
西门九枭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肩膀，轻轻嘶了一声——刚才被戒尺抽的那几下，这会儿火辣辣地疼起来了。
他缓了口气：“我选虞南嫣。”
西门青阳盯着他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沉下来：“好。从现在开始，九州集团我来接手。”
西门九枭猛地抬头：“爸——”
“先把自己感情弄好再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取得嫣嫣的原谅，再把她和孩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什么时候把他们娘俩带回来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嫣嫣和孩子没带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西门九枭跪在地上低下头：“好。”
西门青阳冷哼一声：“赶紧起来吧，别跪着了。跪在这儿有什么用，去给嫣嫣跪着去！”
宋羽英把西门九枭扶了起来：“你啊你啊，还想用假婚礼逼嫣嫣回来，你是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嫣嫣要是心里没你了，你娶十个简时月她都不会回来； 她要是心里还有你，你这么一闹，她只会更伤心、更寒心！
赶紧的，买机票去丹麦！记住了，见到嫣嫣，好好说话，别摆你那副臭架子。该认错认错，该低头低头。见到孩子，嘴甜一点，别把孩子吓着。温柔点，听见没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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