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凝和罗安从八楼赌场下来，电梯门滑开，她们回到五楼。
“睡了睡了，明天见。”
罗安打了个哈欠，指尖捏着房卡在门把上刷了一下，她回头冲慕心凝挥挥手便进去了。
慕心凝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黑绅士依旧垂手立在一旁，见她过来，微微躬身，“主人。”
她听着周围安静的声音，淡淡道：“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黑绅士应声。
慕心凝走到落地窗旁，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是月华小区的夜色，远处的极乐街还亮着零星的灯牌。
她抬手摸了摸玻璃，看着外面的夜景，“今天是我最后能好好欣赏这片夜色的夜晚……”
这算是她回忆现实生活的最后一幕，繁华的都市、热闹的街道……种种都让她十分怀念。
慕心凝洗澡回到床上，把娃娃放在床头，脱了外套靠在床沿。
烬的触手蜷在她的手边，轻轻蹭了蹭：“我替你守着，你安心睡，有动静我立刻叫你。”
慕心凝嗯了一声，连日来的副本奔波让她也有些疲惫，阖上眼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
夜色渐深，此时城西的废弃工厂外，黄色的封条在风里猎猎作响，铁栅栏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工厂深处的水泥管道。
地下水道里一片漆黑，地上还有不知名的杂物，水里飘着些枯枝败叶，在水流里轻轻晃着。
忽然，水道深处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黏腻的湿意。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黑暗里缓缓浮现，那是一只浑身裹着白色粘液的怪物。
它的身形没有固定的模样，在地面上缓缓流动，粘液蹭过水泥壁，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白痕，很快又被壁上的水珠冲散。
粘液怪的移动速度很慢，所过之处，杂物都被它身上的粘液粘住，融进它的身体里，悄无声息。
牠一路朝着水道的主管道挪去。
到了主管道的出水口，粘液怪停了下来，片刻后牠猛地向上一涌，化作一道白色的水流纵身跳入了主管道的积水里。
没有半点声响，只有一圈细微的涟漪在水面上散开，很快便消失无踪。
那白色的粘液与管道的水瞬间融合，分不清彼此，粘液在水里缓缓扩散，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
……
天刚蒙蒙亮，慕心凝便醒了，窗外的天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窄的光。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快速换好衣服，走到门口敲了敲黑绅士的肩膀，“去叫罗安下楼吃早餐。”
黑绅士应声，走到隔壁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开了。
罗安早就已经收拾妥当，橘色的长发又扎成了双马尾，看着精神十足，丝毫没有熬夜的疲惫。
“醒了？正好我也饿了，一起下去吃早餐吧？”
三人一起乘电梯下楼，猫尾酒店的早餐区在酒吧一楼的西侧，用半透明的纱帘隔开，里面摆着几张小圆桌，桌上摆着小巧的瓷盘和餐具。
两人凭餐券入场，只是刚走进早餐区，慕心凝和罗安就皱起了眉。
本该摆满各式餐点的餐台，今天竟然空空荡荡的。
上面只有几碟小咸菜，几笼蒸包，还有一大桶豆浆，连面包和水果都没有，寥寥的几样食物摆在偌大的餐台上，显得格外寒酸。
早餐区里的客人也不多，只有两三个NPC，正端着豆浆啃着包子，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
罗安率先走到餐台旁，对着收拾餐具的女服务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酒店提供的早餐就只有这么点东西吗？”
不是说黑猫酒吧很有名气吗？这个量感觉有点自砸招牌了。
那服务员是昨天带她们去黑市的那个，闻言脸上露出歉意，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道：“实在对不住两位，今天的早餐确实少了点。
主要是我们酒店的食物都是自营的，后面有片自家的农田，现在科技发达，已经全面自动化了，我们农田种的蔬菜和粮食都是供酒店用的。
可今天一早去田里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庄稼全蔫了，菜苗也黄了，灌溉的水浇下去，一点用都没有，收成怕是要毁了，所以只能减少食物的输出了。”
慕心凝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酒店的农田出了问题，这绝不是巧合。
她走上前问道：“那些灌溉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城里的饮用水也是用的这个吗？”
服务员摇了摇头，手里的抹布顿了顿，解释道：“不是的，小姐您放心，城里的用水都是分开的，饮用水是专门的地下深井水，经过层层过滤的。
而农业和工业用水，是使用城市外围的河流水还有地下水道的汇流水，两套水网互不相通，所以饮用水肯定是安全的。
就是这农工业用水出了问题，不光我们酒店，怕是城里其他靠自营的商家，今天都要受影响。”
听到两套水网互不相通，慕心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好饮用水暂时没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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