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执嘴上说着“不要”,却张开了双臂任她扒,神色一片坦然得意。
他一笑,美人脸添了蛊惑,掩不住的陌陌风流,连昏暗浴室也亮了几分。
哪还有半分清心殿内狠戾杀人的暴君模样?
君王事暂放一旁,此刻他是个被妻子伺候的夫君。
“朕果真不得婧儿欢心,脱光了也不肯赏脸瞧上一眼。”君执委屈,他的所有,美貌、身子、滋味,这世上唯有他的妻最了解。
百里婧的笑意快藏不住了,仰头嗔怪:“踹你下去如何?”
君执越发委屈了:“朕的小心肝,朕从不曾待你刻薄,哪一回不是抱着你沐浴,疼你爱你……如今朕年老色衰,色衰而爱驰,小心肝,朕心痛,哎……”
嘴上说着浑话,坦然迈入池中,在昏暗的药草中淹没大半个身子。
忽地,所有声响都停了。
他的话,也蓦地停了。
君执背靠池壁,入药池后,他便有些脱力,今日药力又强了几分,自每一寸肌理深入骨髓,更痛,再也不能插科打诨。
他隐忍着,牙关紧咬,没动,怕泄露了痛意。
百里婧早已察觉不对,见背对着她的君执一瞬间没了声响,他的身子僵在那,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百里婧的心提起……
“嘶……舒服。”君执总算缓过劲,叹息了一声,笑了。
不是不痛,是习惯了。
万箭穿心,习惯了,也能忍住。
百里婧的眼睛蓦地一热,她矮下身,跪坐在池边,拢了拢君执披散的长发,又掉了不少,粘在她手心。
她默默地摘下来,平淡地说:“长安城气候不养人,还是江南更宜居,对你的身子好,那些草药也可随时取用,也不必千里迢迢偷着运来。”
君执捉了她的手来,放唇边吻了吻,玩笑般问:“那朕打下江南,迁都盛京,如何?”
百里婧只僵了一瞬,便顺势从后背抱住了君执,隔着层层雾气,她轻轻道:“我早就说了,既然有人要打你,难不成你不还手?由着他们去打?”
君执的玩笑话里,未尝没有真心。
帝王之志,一统天下,理所应当!
百里婧知晓,清心殿的那一份份文书,无论来自盛京或是北郡府,该来的迟早会来。
她阻止不了。
君执偏头,蹭了蹭她的脸。
他太喜欢此刻耳鬓厮磨的缱绻,却仍想插科打诨,撒娇,告状:“婧儿,我头疼,身子不舒服,他们都要打我。南边的要打我,北边的也要打我。”
白日,他提起韩晔,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小心眼地再次提起。
不只在朝堂提,私房话也要提。
要他的妻好好疼疼,给他更多,不要皇后的大度,要妻子的爱怜,像此刻,抱着他,陪着他。
百里婧叹服:“你啊……”
这人狠戾和撒娇,切换自如。
竟不知哪一副才是真面目。
“我怎么?”君执笑。
百里婧轻轻揉着他的额角:“你啊,这里,少算计些吧,做皇帝真累,扒了个干净还不安生!”
君执回头盯着她:“?”
他的妻越发大胆了,虎狼之词张口就来。
百里婧不让他回头,还从背后圈着他,命令道:“不许动!好好听我说。”
“好,好,我不动。我这个人,从不主动对他人下手,是他人招惹我在先……”君执低头便能吻到她的手背。
他太喜欢他的妻这双手,包在手心里捏了捏,柔若无骨。
正想做些坏事,想更放肆些……
耳边忽听他的妻叫他:“君执。”
“嗯?”君执一个激灵。
他的名字,九州天下,恐怕无人敢随便叫出口。
除了他的妻。
乍一听见自己的名字,他还有些不适应,不知他的妻会说出什么话来。
浴室有水声,笼着雾气缭绕,灯光也昏暗,只有帝后二人在此。
百里婧将头埋在君执的脖颈,是依恋的姿势,她开口,平静且笃定:“君执,你不必自苦,也不必疯癫,更无须怀疑我是否站在你这边……”
“……”君执低眉不语,把玩她的手。
“你总担心我向着旁人,不向着你。傻子,我自然站在你这边,你我夫妻一体,我信你没先动手,信你无罪。”
君执“嗯”了一声,他笑自己先前几次三番“告状”,说韩晔先动手打他。
瞧,他近水楼台,告状也告得坦荡,占尽便宜。
“即便你有罪,我也愿意替你分担一半……”他的妻话锋一转。
君执呆住。
“我知北郡府和突厥之祸,皆因当年而起。莽苍山斩杀突厥十一万人的罪孽,你分我一半,我们一起受着,我不要你独揽罪孽。”百里婧依旧平静,语气却坚韧,没半分玩笑:“倘若黄泉之下真有地狱烈火,清算杀孽,我也替你分担一半,好不好?”
她连多年前的事也一并原谅,一并承担。
长大了,褪去少女的天真懵懂,再剥掉一次次的质问、求解、不甘、委屈和理所当然,就开始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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