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花蜜？农药打过的花？
甜甜心里一紧。
蜜蜂对有害物质最敏感了！它们说那霜的味道像被农药打过的花？
她立刻看向妈妈，想说什么，又想起桃树事件后爸爸妈妈的叮嘱，让她不要轻易说听见了什么。她急得小脸都红了。
这时，那只被气味刺激到的蜜蜂，似乎更烦躁了，在快嘴刘头顶又盘旋了两圈。
快嘴刘更害怕了，站起来胡乱挥舞手臂：“哎呀！走开啊！”
也许是动作太大，也许是那美白霜的气味真的让蜜蜂感到了威胁，那只蜜蜂突然一个俯冲——
“啊——！”
快嘴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蜜蜂蜇了她一下，迅速飞走了。
“我的脸！我的脸！”快嘴刘只觉得脸颊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松开手，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她右脸颊上，迅速鼓起一个红肿大包，更可怕的是，被蜇的周围皮肤，开始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疹，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
“天啊！刘婶！你的脸！”桂枝吓得后退一步。
“怎么会肿成这样？蜜蜂蜇一下不至于啊！”另一个媳妇也惊呆了。
孙奶奶和王秀娟也赶紧围了过来。
王秀娟一看那迅速蔓延的红肿和疹子，脸色就变了：“这不是普通的蜂毒反应！这像是……过敏？还是那霜有问题？”
“霜？”快嘴刘疼得眼泪直流，又惊又怕，“是那霜？不可能！薇薇说这是好东西！”
“先别管什么霜了！”王秀娟当机立断，“你这反应太猛，得赶紧处理！明轩！快回家把我那罐紫草油拿来！再掐点薄荷叶！”
苏明轩应了一声，跑回家去。
王秀娟让快嘴刘坐下，用清水先给她冲洗被蜇处。
可那红肿蔓延得极快，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这时，甜甜忽然小声但清晰地说：“蜜蜂说……那个香香……是坏东西，像打药的花花……它们不喜欢，才蜇人的。”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甜甜，又看向快嘴刘手里还攥着的那个淡粉色小圆盒。
“坏东西？打药的花？”孙奶奶脸色沉了下来，“秀娟，你看看那盒子！”
王秀娟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点，捻开，膏体质地看似细腻，但细看有些粗糙的颗粒感。
“这不像正经的雪花膏……”王秀娟眉头紧锁，“倒像是……掺了别的东西。”
这时，苏明轩拿着紫草油和薄荷叶跑了回来。
王秀娟赶紧用薄荷叶汁先给快嘴刘冷敷镇定，然后小心地涂抹上紫草油。
紫草油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似乎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但红肿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快嘴刘又疼又怕又丢脸，呜呜地哭起来：“我的脸……会不会留疤啊……林薇薇！她害我！”
桂枝和另外两个抹了霜的媳妇，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和手。
“我……我好像也有点痒……”
“我也是……我还以为是天气干……”
恐慌开始蔓延。
之前对美白霜的向往和炫耀，此刻全变成了后怕和愤怒。
“走！找林薇薇去！问清楚她给咱们抹的到底是什么！”快嘴刘挣扎着要站起来，脸肿得说话都含糊不清。
一群人，扶着脸肿得像猪头似的快嘴刘，浩浩荡荡地往知青点走去。
王秀娟不放心，也跟了去，苏明轩和甜甜紧随其后。
知青点里，林薇薇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优化后的皮肤，盘算着下一个赠予对象。
忽然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和快嘴刘哭嚎的“林薇薇你出来”，心里一惊。
她打开门，看到被众人簇拥着、脸肿得吓人的快嘴刘，还有其他人惊怒交加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怎么回事？！】
【警告！检测到‘美白霜’引发严重接触性过敏反应（个体差异）。宿主行为已引起群体性质疑和愤怒！风险等级：高！】
完了！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只顾着用系统道具快速见效，却忘了考虑这个年代粗糙的工业品可能带来的副作用，以及个体差异！
“林薇薇！你看看我的脸！”快嘴刘指着自己肿得变形的脸，声音嘶哑，“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蜜蜂都说是坏东西！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还有我们！我们也抹了！现在浑身发痒！”桂枝也哭着喊。
林薇薇强作镇定，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刘婶，桂枝姐，你们别急……这、这可能是个人体质问题……城里人都用的，没事的……可能是蜜蜂……对，是蜜蜂毒过敏！”
“放屁！”快嘴刘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破口大骂，“蜜蜂怎么不蜇别人就蜇我？秀娟说了，就是你那破霜有问题！一股子怪味！你是不是拿什么次品糊弄我们？！”
“我没有……”林薇薇还想狡辩。
一直沉默的王秀娟走上前，把那个小圆盒递到她面前。
“林薇薇，这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成分？从哪里来的？你说清楚。快嘴刘的脸成这样，不是小事。”
“你要不说，我们就只能请张队长，或者……直接报公社，请公安和卫生所的同志来鉴定了。”
公安？卫生所？鉴定？
巨大的恐惧让她腿都软了，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眼泪“唰”地流下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吓的：“我……我不知道……是我妈……我妈从城里亲戚那儿捎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就是看婶子们辛苦，想给大家点好东西……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把责任全推给了“城里亲戚”和“不知情”。
但此刻，没人再相信她的眼泪。
快嘴刘捂着脸，恨恨地瞪着她：“你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想害我们！”
桂枝也哭着说：“以后再也不信你的话了！差点把脸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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