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理智告诉她,自己一个不会任何武艺的人,自然是身手好的展明对手,也不可能在展明眼皮子底下越过去。
但让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扶桑来说除了担忧,更多是一种煎熬。
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楚莘。
只是,相信是一回事,等待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知道了。”
扶桑几乎是无比艰难地,才让自己面色平静道出这四个字。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凉亭中。
被裴睿承拉入怀中的楚莘,并没有任何挣扎。
廊桥这边距离亭子有一段的距离。
亭中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扶桑不得而知。
她只看到两人姿态十分亲昵地抱了一会儿,裴睿承却又主动松开手。
两人并没有坐下,楚莘走到亭子的一边站着,目光看向深冬宁静的水面上。
京都位处南方,深冬后的水榭,水面并没有结厚冰,只是薄薄一层霜。
裴睿承很快也走过去,与楚莘一同站着。
从扶桑这边看去,楚莘和裴睿承都背对她而站。
亭中的两人,就那么站着许久,状似相安无事。
时辰这么过去了约莫一刻钟。
扶桑看见楚莘动了。
楚莘朝裴睿承伸出手晃了晃。
不多时,扶桑就见裴睿承伸手一把抓住楚莘的手腕,却不是像最初那样将楚莘扯入怀中,而将楚莘的袖子掀起一些。
月光打在楚莘白皙的手上,扶桑遥遥望过去,见到她手上那玉镯,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色泽。
扶桑一下子想起来,这玉镯,是今夜出来前,楚莘特地找出来戴上的。
甚至,还有楚莘现在大氅之下所穿的衣裳,也是从来没见她穿过,但却是从楚家带过来的。
当初楚莘还未嫁入裴家时,让人特定去裁定的衣裳。
现在这些串联起来,应当是前世的时候,裴睿承所喜爱的楚莘穿着打扮。
心中微动,扶桑发现裴睿承摩挲着楚莘手上的玉镯许久,也不知道裴睿承此刻的眼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过去有半盏茶工夫,扶桑见裴睿承另外一手探入怀中,随后拿出一样东西,塞入楚莘掌心中。
得到了东西,楚莘的手从裴睿承手里抽离,她将得到的东西送到眼前,细细地看着。
楚莘在检查什么,扶桑注意到,裴睿承却目光定定地看着楚莘。
变故却在下一刻发生。
原本还站得好好的楚莘,不知道是何缘故,突然整个人往亭子外倒。
“小心!”
扶桑几乎瞬间低呼出声。
亭中站在楚莘旁边的裴睿承反应也快,他当即伸手去抓。
他确实抓住了楚莘的手,但万万没有想到,却被自己所救的楚莘反手一推。
落入结霜水中发出的动静声,足以在这一方深夜中静寂的水榭里,引来风波。
“主子!”
展明一直背对着亭子那边,他始终记得裴睿承的吩咐,要看紧扶桑。
在听到亭子那边有什么落水动静声后,展明才猛然转身去看。
这一看,展明瞬间震惊。
只见原本在亭中的楚莘,这时候,已经从亭子中出来,往廊桥上走,而亭中哪里还有他家主子的身影!
“还不快去,三少爷方才掉下去了。”
扶桑淡声道。
展明回头看了扶桑一眼,没有说话,抬步跑着往亭中去。
与楚莘擦肩而过的时候,展明脚步顿了一瞬,他分明看见楚莘脸上,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看得展明只觉周身一冷,不敢再多看,越发快地跑向亭中。
“桑姐姐,咱们走。”
扶桑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楚莘,低声问道:“拿到了?”
“拿到了。”
楚莘微微一笑,面上都是狡黠。
两人都不去看身后亭子,更不在意掉进水中的裴睿承。
横竖,裴睿承那个祸害,不可能因为落水就死的。
……
翌日,楚莘支走了外人,只留下扶桑,才将昨夜所得到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扶桑看。
仍旧是一个香囊,只不过这次香囊绣样十分正经,只是绣着玉兰。
但这玉兰用的是双面绣。
而会这样绣法的人不多,扶桑所知道的人里,楚莘算一个。
“这香囊……”
“是我重生前绣了送与他的。”
楚莘看着那香囊,目光里带着几分讽刺:“如今他将这香囊装了兵符给我,想来是希望唤醒我对他的情谊。可裴睿承不知道,这只会唤起我对他的恨意,再无其他。”
扶桑默然。
不同于之前的两个香囊,这个香囊留了活口,只需要解开绳子就行。
打开后,扶桑将里面的兵符取出来,细细查看后,将其与之前所得到的另外一半兵符合上。
“应当是真的。”
楚莘的目光落在此刻被摆放在书案上、重合在一起的两半兵符,开口道:“剩下的,便是想法子将这兵符,送到我长兄手中。”
“楚家靠这兵符换取兵部粮草辎重和兵器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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