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探究。
陆声晓心头一跳,知道自己可能触及了某个关键。
她强迫自己镇定,迎着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坦诚:“妾身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妾身偶尔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好像……情绪会被放大,或者被什么牵引。妾身只是猜测,或许王爷也有类似的困扰?毕竟……我们之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联系。”
她避重就轻,将系统的存在模糊化,只说感觉和联系。
她不敢肯定宋北焱对系统了解多少,也不知道直接说出系统这个词会引发什么后果。
但是她想搞清楚,想掌控变化,不想再突然被他搞得措手不及。
宋北焱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陆声晓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勃然发怒时,他却忽然移开了目光,重新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最近少了。”他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陆声晓耳中,“那种……被强行塞入某种情绪,或者驱使去做事的感觉。”
他顿了顿,侧过脸,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但有时,会有些别的。”
“别的?”陆声晓追问,心跳莫名加快。
宋北焱没有详细解释“别的”是什么,只是转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陆声晓看不懂的幽暗情绪。
“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问的,少问。”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暖阁。
陆声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廊下的阴影中,心潮起伏。他承认了!
他确实也受到了影响!而且,影响在变化,少了但出现了别的……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是系统在升级?还是在衰减?或者,他们之间的联系,正在向某种未知的方向演变?
她需要知道更多。但宋北焱显然不愿多谈,甚至带着警告。
不过,至少她确认了一点:这个共感是双向的,或者至少,宋北焱也是知情者,即使可能不如她知道系统这个概念那么清晰。他们被同一条无形的线捆绑着。这让她在感到危险的同时,竟也奇异地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
不,打住。陆声晓再次摇头,把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开。跟宋北焱同病相怜?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但无论如何,今晚的对话,让她对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让她对接下来的探监任务,有了更复杂的思绪。
或许,在陆晏之那里,她能找到关于皇室血脉的线索,而关于共感的秘密……她得另想办法,从宋北焱身上,或者从别处。
三天后,京郊,刑部大牢。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通道里,陆声晓在王顺和两名王府侍卫的陪同下,缓步前行。
她今日穿了一身并不十分华丽但质地考究的藕荷色宫装,发髻简洁,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脸上薄施粉黛,既符合身份,又不至于太过招摇,但通身的气度,已与昔日侯府那个畏缩的粗使丫鬟判若云泥。
狱卒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王妃娘娘,这边请,小心脚下……陆……罪人陆晏之就关在最里面的单间。”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间相对大些的牢房,有简单的床铺和便桶,但铁栅栏冰冷,空气污浊。
陆晏之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原本华丽的锦衣早已换成肮脏的囚服,头发凌乱,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仅仅三天牢狱之灾,已将他身上最后一点世家公子的骄矜彻底磨去。
听到脚步声,他迟钝地转过头,当看清栅栏外站着的人时,他空洞的眼睛骤然瞪大,随即迸发出难以置信、屈辱、怨毒交织的复杂光芒,如同濒死的野兽看到了最厌恶的敌人。
“是……你?!”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陆声晓!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看我笑话?!”
他猛地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面目狰狞。
陆声晓在离栅栏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示意王顺等人稍微退后些,只留下两名侍卫在侧前方戒备。
“陆世子,”她开口,声音清冷,用上了疏离的尊称,“别来无恙。”
这声“陆世子”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陆晏之的心脏。
他猛地摇晃栅栏,嘶吼道:“闭嘴!你这个背主忘恩、攀附权贵的贱婢!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靠着宋北焱那个暴君,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做梦!他不会放过你的!等他玩腻了你,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发疯了。
演都不演了。
蠢货。
这个所谓光风霁月仁心仁德的男主,一直以来都是个高高在上容易被触犯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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