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西南总督郑恺,恭奏陛下、摄政王殿下:自奉殿下严令,试行‘以工代赈、分区防疫、严控粮道’诸法以来,西南三州十七县灾情已得有效控制。首批以工代赈之水利沟渠已完工七成,疏导积水,受益农田万亩; 分区防疫之法,成功阻绝三处疫源扩散,病亡者较往年同期锐减七成;粮道经严查整饬,惩处蠹吏二十七人,豪强三家,赈济粮米发放有序,虽品相不佳,然灾民皆言能得活命之粮,感念天恩。
目前灾民情绪稳定,春耕未误,预计灾后可快速恢复生产。此皆赖陛下洪福,殿下运筹之功。唯因粮中掺沙,品相不佳,或有损朝廷颜面之议,然臣以为,活民实绩,重于虚名。现附上各州县详表及灾民联名陈情血书二十八份,恭请圣览!”
念到最后,侍卫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撼。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封急报的内容震住了。
控制灾情,疏导水利,阻绝瘟疫,惩治贪腐,灾民感念,春耕未误……
每一个词,都和刚才江南流民血泪控诉的景象,形成无比鲜明、无比讽刺的对比!
一边是“插筷不倒”的美名之下,霉粮掺沙、疫病横生、民怨沸腾;另一边是实实在在稳住了局势,保住了人命,甚至为恢复生产打下基础!
还有那灾民联名陈情血书二十八份!这是何等的民心?何等的实绩?!
“不……不可能……”一名林派官员失神地喃喃,脸色惨白如纸。这军报若是真的,那陆晏之的“仁政”就成了天大的笑话!林首辅方才所有的辩解,都成了苍白无力的遮羞布!
林修文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几乎要站立不住。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宋北焱会借江南之事发难,也算到了陆晏之可能有疏漏,甚至准备好了弃车保帅的后手……
可他万万没算到,西南那边,那被他嗤之以鼻、认为必会激起民变的“掺砂石”邪法,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成效如此显着!这封军报,简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抽了他和林派一记响亮的耳光!
宋北焱慢悠悠地坐回座位,好整以暇地看着林修文摇摇欲坠的身影,以及殿内诸臣精彩纷呈的脸色。他接过侍卫呈上的、厚厚一叠附在军报后的陈情血书有些血迹已干涸发黑,触目惊心,随意翻了翻,然后轻飘飘地扔在了林修文面前的御阶之下。
“林首辅,”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你方才说,陆晏之年少,经验不足,情有可原。从前又说,西南之法,损及朝廷颜面,乃歧途。”
“说那是本王的爱妃,欺君瞒上、欺骗天下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林修文惨白的脸:“那么现在,请你告诉陛下,告诉本王,告诉满朝文武——是江南那插筷不倒却饿殍遍野、疫病横行的仁政更有颜面,还是本王爱妃所出,这品相不佳却活民无数、民心所向的‘歧途’,更堪为表率?!”
“是陆晏之那被蒙蔽的年轻有为,更该褒奖,还是爱妃这不讲颜面却做实事的粗暴行径,更该治罪?!”
“是你林首辅的失察之过更重,还是你口口声声维护的‘正道’,根本就是一条害民误国的绝路?!”
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诛心!
林修文张了张嘴,喉头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说西南军报可能夸大,想说江南情况或有特殊,想说……可他发现,在铁一般的事实对比面前,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他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承受着所有人目光的凌迟。
支持他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宋北焱对视,更不敢去看御阶下那些刺眼的血书。
中立派和原先就对林派不满的官员,此刻则是神情激愤,看向林修文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陛下!”一位素来刚直的翰林学士出列,声音沉痛,“江南惨状,触目惊心!陆晏之名为赈灾,实为害民!其所行所谓仁政,不过是粉饰太平、欺君罔上的遮羞布!而西南之法,虽看似不美,却务实有效,保境安民!孰是孰非,一目了然!臣恳请陛下,严惩江南渎职官员,追究陆晏之欺君之罪!褒奖西南有功将士,尤其是您的王妃!”
“臣附议!”
“臣附议!”
“陆晏之罪不容赦!林首辅识人不明,亦当问责!”
附议之声此起彼伏,转眼间,方才还试图为江南开脱的声音被彻底淹没。墙倒众人推,何况这墙是自己从根子上烂掉的。
林修文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仙鹤补服,人也向后倒去。
“首辅大人!”
“快!传太医!”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宋北焱冷眼看着被众人扶住、面如金纸、昏迷不醒的林修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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