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赵承泽便松开了手,反身关好门窗,神色肃然地盯着赵承谦。
“你疯了?”赵承泽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焦急,“你好好的皇宫不待,跑到乐平县这种地方做什么?”
赵承谦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凉茶。
“朕若是再不来,只怕皇兄被盯上了自己都不知道。”
赵承谦抬起眼皮:“内务府门口那具尸体,皇兄不会忘了吧?”
赵承泽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在一旁坐下:“宫里的事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你。怎么,王德全这个恶人先告上状了?”
“告状?”赵承谦冷笑,“他哪敢。他只是被吓破了胆,却又生了疑心。皇兄那一句‘本王’,可是威风得很呐。”
赵承泽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做了便是做了,何须藏头露尾。”
“皇兄啊……”赵承谦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你可知,你这一出手,搅动的不仅仅是乐平县的水,更是整个朝堂的局势?”
他放下茶杯,手指沾了点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朕此次微服前来,一是为了看看皇兄的心上人,二也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你在乐平县看不到的事情。”
赵承谦神色凝重起来:“想必皇兄你也知道,王德全不过是条狗,他背后扯着绳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烦。皇兄那晚杀了人,看起来解决了眼前的问题,但也惹到了日后的麻烦。”
“麻烦?”赵承泽皱眉。
“不过,”赵承谦望着赵承泽,“如今被你这一激,他们切断了所有线索,缩回了洞里。短时间内,乐平县会变得异常平静,但这只会是暂时的。
“指不定什么时候,这群人就会反扑。而且下一次,他们绝不会像这次这般大意,只会更加阴毒。”
赵承谦直视着赵承泽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大哥,你在战场上是一骑当千的战神,朕从不担心你的安危。但这朝堂之争,是另一个战场。若是你继续在这浑水里趟下去,我怕你会有危险。”
“危险?”
赵承泽听完,却是仰头大笑一声:
“我在边疆守了战了十年,什么样的凶险没见过?那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算计人的老鼠,也配让我赵承泽言‘怕’字?”
“罢了。”赵承谦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大哥想必也不是个笨蛋,自是心里有数的。”
“只不过,大哥不会想把谢姑娘牵扯进来的吧?”
赵承泽仿佛被击中了一般,他走到窗前,看着奇物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你说的对,要是盯上的是我,来一个我就能杀一个,但她……”
“只有她,我是想拿命来守护的……”
赵承谦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兄长,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头疼。
但他知道,哥哥是真的动了心,也是真的入了局。
“既然如此,你便想办法将谢姑娘带到永安城来吧。”这是赵承谦唯一的建议。
城外的县城毕竟离京城还隔了一个关口的距离,即使是城郊他都很难顾及得上,要想时刻关注他哥哥和谢姑娘,传消息都得一整天。
如果二人能搬到他眼皮底下,便能顾得周全。
“永安城……”
赵承泽转过身,背靠着窗棂,眉头却渐渐锁紧。
“你的提议虽好,把她放在你我眼皮子底下,确实比在这天高皇帝远的乐平县要稳妥得多。更有甚者,奇物斋若想做大,京城才是最好的地界,这一点我不愁说服不了她。”
但是,只是把谢清言带到京城不算难,可既要护她,就不能不护她的家人……
于是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但这丫头最是孝顺。谢文远那个老古板在这乐平县当了二十年的父母官,早已生了根。清言绝不可能抛下老父,独自一人随我去京城。”
赵承谦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重新端起茶盏,拂去浮沫,神色轻松。
“朕当是什么难事,原来是这个。”
他抬眼看向赵承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谢文远在乐平县兢兢业业二十载,虽无惊世奇功,却也保了一方平安。尤其是这半年,因着谢姑娘和皇兄经营有道,奇物斋带动了整个县城的商贸,连带着乐平县的赋税都翻了一番。”
赵承谦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吏部的考评早已呈上来,以此政绩,谢文远早该升迁了。朕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挪个窝罢了。”
赵承泽一愣,随即恍然。
“还得是你。”赵承泽看着自家弟弟那副从容的模样,笑着,“这心眼子长得,把椅子让给你,不亏!”
赵承谦挑眉一笑,并未反驳,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给赵承泽。
“既然要动,那便要在年前定下来。”
“既然见到了皇兄和皇兄的心上人平安无事,我也该回宫了,日后朝野的那出戏,可能还得皇兄配合着唱下去。”
青篷马车于今夜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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