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刘梅花开口,声音因为高烧和疼痛而沙哑,却异常平静,“陈家的钱,是卖我的钱。我要是死了,这钱你们就得退,还得吃官司。”
王招娣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可能。
“我昨晚发烧,差点就死了。”刘梅花继续用平直的语调说着可怕的话,“如果我死了,或者我嫁过去没两天就死了,你说,陈家人会不会觉得亏了,会不会来找你们麻烦?我爸倒卖木头的事,会不会被人捅出去?”
王招娣手一抖,碗里的稀粥洒出来一些,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什么!什么木头…没有的事!”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刘梅花盯着她,“妈,我不想死,也不想嫁给那个打死老婆的鳏夫。你放我走,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那八万八,就当是你们生我养我十六年的钱,我们两清。否则…”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我就去村委会,去镇上,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爸盗伐林木,金额不小,够坐牢了。你帮舅舅运的那些‘草药’,警察会不会感兴趣?”
王招娣如遭雷击,后退两步,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儿,明明还是那张脸,可眼神却冰冷得像山里的石头,说的话句句戳在她的死穴上。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鬼…”王招娣牙齿打颤。
“我不是鬼,我是刘梅花,是被你们逼到绝路的刘梅花。”刘梅花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尽管浑身疼痛,背却挺得笔直,“妈,选吧。是放我走,大家相安无事,你和爸拿着那八万八(虽然可能要退一部分),继续过你们的日子;还是鱼死网破,我爸坐牢,你和你弟弟也跑不了,小花以后怎么办?”
王招娣瘫软在地,捂着脸无声地哭起来。她怕丈夫,也怕坐牢,更怕弟弟出事娘家不饶她。她一辈子没主见过,此刻更是六神无主。
“我…我做不了主…你爸他…”
“你现在就做主。”刘梅花不容置疑,“给我拿点钱,不多,一百块。把我的衣服收拾两件,旧的就行。然后,等爸回来,告诉他,我跑了,你拦不住。
他要是追,我就把他盗伐的事写出来贴满全镇。他要是聪明,就该拿着剩下的三万八彩礼闭嘴,反正对外可以说我病死了,彩礼不用全退。”
叶上秋知道刘大柱贪婪又胆小,比起一个不听话、可能惹祸的女儿,已经到手的钱和自身的安危更重要。尤其当“祸事”的威胁如此具体时。
王招娣被女儿眼中决绝的光震慑住了。这个从未被她在意的女儿,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和狠劲。
“…我…我去找找…”王招娣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刘梅花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这只是第一步,赌的是王招娣的懦弱和刘大柱的自私。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在王招娣反悔或者刘大柱回来之前。
几分钟后,王招娣回来了,塞给叶上秋一个旧手绢包着的小卷钱,还有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钱不止一百,大概有两三百,都是皱巴巴的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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