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先喝口水,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池南扶着宋净坐起,再塞了一杯温水给她,转身出了病房。
宋净脑袋钝痛,就跟被谁一棍子打在脑袋上一样,她慢吞吞喝着水,看着几个医生走进,又掀眼皮又摸额头还让待会儿去做个检查。
直到病房里只有她、池南和另一个医生,宋净扶额,哑着嗓子问:
“我这是……怎么了?”
池南给陆时冶搬了张板凳,自己也坐下后,神色复杂望着孱弱惨白的宋净: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了?你……你怎么能……”
池南话都没说明白,宋净满脸疑惑,放好搪瓷杯,狠狠晃了晃脑袋。
一阵阵晕眩随着没什么印象的记忆传来,宋净整个人呆住,倏地看向没吭声的陆时冶,急切地问:
“是陆副团喊你来看我的吗?”
陆时冶摇头,他早上过来和杜哥商量调一天假的事,就听池南心事重重爬上卫生所二楼。
想起昨天晚上陆时淮的不对劲,他这才来看看的。
宋净神色怔怔,无意识掩了掩被子,轻声说:
“池南,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沈沧雪沈同志想家了,我和沈同志成了最好的朋友。”
“呸!”池南面无表情,心情非常糟糕,“狗屁的朋友,你莫名其妙晕厥被送来卫生所直到现在才醒,她连看都没来看过一眼。”
宋净揉揉脑袋,想说什么又止住话茬,再次看向陆时冶那张和陆副团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陆时冶被盯的次数太多,早已习惯,他问池南:
“陆时淮昨天找过你吧?他回来后状态不怎么好,出什么事了吗?”
池南脸一僵,沉默看着宋净。
宋净意识到了什么,闭了闭眼,艰难问出声:
“陆副团状态不好,和我有关,对吗?”
池南猛地站起,反手关上门,不顾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寒声骂她:
“你还没糊涂啊,那你昨天怎么说得出那样的糊涂话?还是当着钱团长的面!你明知道钱团长他……”
池南强忍了,没说钱团长的不是,继续骂宋净:
“我堵你门口,你骂我的那些难听话,我都可以不当回事,因为你骂我,我也回怼了你,扯平了!
你到其他人那儿说副团的不是,我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我不是副团本人,没资格替他说什么!
但你知道昨天那番话,影响有多大,害副团多惨吗?昨天晚上,钱团长就找了几个人过去,说以后文工团大事小事,不用劳烦陆副团,都由他亲自来管!”
话说得好听,可某种意义上,分明撤了陆副团的权!
陆时冶听到这句话,猛一抬眼,冷冷盯着宋净。
宋净抱着脑袋,满脸痛苦:“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她脑袋太痛,记忆模糊,只记得昨天找上钱团长时,脑海里唯有一个念头:
陆副团太年轻,不配当副团,要想法子逼他主动让出文工团副团长的位置。
至于让给谁……
宋净敲敲脑袋,记不起来了。
“你不用说了。”
池南和她认识不止副团来了后的短短两年,而是将近五年。
期间两个人闹过骂过吵过,没几天又和好,从没生出什么嫌隙。
这是他第一次对宋净寒了心。
“你但凡没有这个念头,谁来哄谁来劝都没用,陆副团被你坑成……”
陆时冶垂眼,没有继续听下去,和杜哥商定好调假的事后,径直来到吴窦家。
他没什么朋友,陆时淮的朋友其实也不多——长得太好,嘴又犀利,脾气又大。
有几个人贱得慌,一次又一次热脸贴冷屁股?
池南、宋净和吴窦,勉强算和陆时淮关系还不错的。
陆时冶敲门进了吴窦家,还没坐到陆时淮身边,就听吴窦反手关门碎碎念:
“陆副团,我说真的,明年我就退役,我爷爷当年卷款跑到港市,在那边开了家公司。这不,去年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回去继承家业。”
陆时淮顺手给陆时冶抓了把瓜子,磕着瓜子看电视:
“你这黑白电视,又小又糊的,还是彩色电视更好看。”
“……”吴窦翻出一袋奶糖和水果放到桌上,催促道,“陆副团,我跟你说正事呢,文工团的事,我昨晚上就听说了,你何必继续留在这儿受气。”
陆时淮缓缓挪过视线,看向陆时冶。
陆时冶罕见的情绪外露,脸色有些难看。
得。
看样子是知道了。
陆时淮欣赏了一下和自己有九分像的脸,不愧是他,窝着火都这么俊!
“你爷爷?那老资本家啊,我记得你说过,你爷爷当年跑的太急,只顾着卷钱,都没带上你奶你爸和你。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才找上你……怎么?他阳痿,生不出孩子,可算记起你来了?”
“噗!”
吴窦一口水差点喷在黑白电视上,幸好他还记得这台黑白电视有多贵,及时低下了头。
陆时冶不得不劝了句:“你别说脏话,回头姐知道了,又得抽你。”
陆时淮撇撇嘴,心说姐姐骂起劲了,骂的比他还脏呢。
但他现在不怎么敢惹陆时冶,生怕陆时冶把这事捅到姐姐那儿。
陆时淮便冲着吴窦撒气:
“不是我说你,半点自尊都没有!他想抛妻弃子就抛妻弃子,想认回你个孙子,就认回你,他拿你当什么了?
你就不打算替你吃尽苦头的奶奶和爸爸,狠狠报复他一顿,还要巴巴凑上去?啧啧,我瞧不起你。”
吴窦:“……我这不是正报复呢吗?先认祖归宗,再想法子拿到遗产,再再拿他的钱去拍电影,赚回的钱归我自己。”
爸和奶奶都被磋磨没了,妈离婚逃去国外。
吴窦孑然一身,什么都不在乎,也就摄影这么一个烧钱的爱好。
他再再再次诚恳邀陆时淮:
“副团,你就不想到电视,乃至大荧幕上露露脸?你这么俊,不去拍电影,不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多可惜啊。”
陆时淮心动,但不打算从大学退学,他想了想:
“你只会拍照,又不懂拍电影要怎么弄,这不胡来吗,哪来这么多钱浪费?这样,等你先熬死你爷,拿到遗产,再来找我。”
陆时冶:“……”
吴窦:“……我们还是先说说沈沧雪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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