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庸时刻,有人不合时宜的电话干扰。
男人吻着她,伸臂捞过响个没完的手机。贴到耳边时稍微抬脸,若即若离贴近她的唇,开口的声音听着不太健康,“过两小时再打过来。”
“满…”
冬天的傍晚稍纵即逝,洒在楼宇间的橙光在难以察觉的瞬间自然收束。
与世隔绝的暗室,遗落了外界时光的流逝。
经过两次长久的欢爱,足以断定早已过了下班时间点。
许藏月侧躺在床上,雪白的身体轻微颤浮着,未干的眼泪沿着脸颊缓缓下滑。白皙的后背掺了刺目的斑驳,像是被大雨欺凌过的玫瑰,散了一地的花瓣。
好累…好酸…好疼
好像从来没这么激烈过,她那句话的诱惑力有那么大吗…
一滴眼泪又滑落下来。
运动过量的男人拎着瓶水走过去,身上还冒着散不尽的热气。
他折身坐到床边,扯过旁边的被子,裹住她的身体,“盖好,别着凉了。”
许藏月连发脾气都发不动,讲话沁着哭过的鼻音,“不凉也感冒了。”
她一说话才发现嘴唇也疼,疼得皱了皱鼻子。
徐言礼勾着唇喝了一口水,手臂绕过她后颈,掌心握住她的肩头,把人捞过来亲,顺便把水渡到她嘴里。
“那多喝点热水看看能不能挽救。”
许藏月吞咽掉他喂过来的水,用一种你无耻别想蒙我的表情看着他。
徐言礼自己喝了一口,挑眉问她,“还要吗?”
觉得他问的别有深意,她软绵绵地推他,“不要。”
于是见他仰头灌水,似乎要把一整瓶水喝完。
许藏月看着他颈间滚动的喉结,忍不住伸手触碰,立刻又反悔说:“我还要。”
他勾着唇,捉住她的手,把剩下最后一口水喂到她嘴里。
许藏月发出不停吞咽的声音,察觉他又想来,连忙推了推他的胸口,哼哼唧唧地吐出不要了这三个字。
徐言礼依言退了出来,手掌扶着她的脸,唇角微微挑着,“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到底要不要?”
许藏月这会儿是尴尬,和他做的时候不觉得,风平浪静以后,那句我太爱你留下的赧然愈发缠人。
她闷声不回答,从他怀里出来,躲进了被子里。
外面透进一丝薄光,丝丝缕缕铺在身上,呼吸间满他的味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唇角。
隔着不牢固的结界,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宝贝儿,电话。”
许藏月很快探出一双眼睛,“谁的电话?”
徐言礼把手机屏幕摆到她眼前,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小舅舅的备注,她很快伸出一只细白的手接电话。
接起来之前,她清了清喉咙,“喂,小舅舅。”
陆行舟戏谑地哼笑了声,“想起你舅了?”
“……”
许藏月耳朵的红根本没机会褪去,她马上躲到被子讲电话,咕咕哝哝地:“我又没忘你。”
“那忘没忘黎思说了什么?”
说起这个,许藏月瞬间有了手握把柄的底气,“记得啊,她说了很多,舅舅你想听哪句话?”
“少给我摆谱。”陆行舟老神在在地说,“惹急我去你家住。”
“……”
又不是什么多可怕的威胁,许藏月不以为意,“那你…”
她说着话,有人正从后背抱她,用平缓的嗓音截断她的话,“别来。”
“。”
怕小舅舅又要调侃,许藏月立刻开口接上话,“她说的有句话比较特别,我没听懂什么意思。”
“乖,说。”
许藏月肚子被捏了捏,她抓住一只大手,对电话里慢慢吞吞地说:“我问她,对你的看法,是怎么看你的。”
陆行舟无语道,“真是近了徐言礼这朱,说句话这么费劲。”
“……”许藏月条件反射地骂回去,“你才猪。”
“我要是猪,你还想跑?”
“基因突变不行吗?”许藏月说顺嘴了,幼稚地和舅舅互相骂自己。
一个轻低的笑声夹在其中,断断续续扑在她后脑。
“反了你还。”陆行舟也给她气笑了,“以后徐言礼要再离婚别半夜打电话给我。”
“……”
许藏月耳朵倏地热了。
徐言礼捂住手机的话筒,嗓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听见,“永远不会再发生。”
许藏月心跳骤停了一瞬,几秒钟的时间周围一切仿佛静止了。
听筒里不断传来小舅舅的声音,她渐渐回神过来,拿开捂住话筒的手,把一整句话说完整了,“她说,你是荒漠里的朝露。”
陆行舟默了声,若有所思地说:“这什么比喻。”
“我也不知道。”
“行,我自己琢磨琢磨,让你老公也琢磨琢磨。”
他琢磨什么?
没等许藏月问出口电话先断了。
她缓缓放下挂断的手机,过去好久都没说话。
察觉不对劲,徐言礼费了些劲把她人转过来。淡薄的光下,她闪烁着眼泪的眼睛尤为明亮,他微微一怔,一丝慌乱地把人搂到怀里,“怎么了,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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