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初只是淡淡地回了她一个字：“哦，那又怎样？”
冬姨快要疯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因为她的行为被人生生打断另一条腿。
她对着手机，扑通一声跪下去，“大小姐，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泽扬一条生路吧。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求你了！”
秦初没说话，也没挂断。
冬姨知道，这是她在给她机会。
她连忙道：“我卖消息给他们，没有想对你做什么，只是答应了傅家，想把你逼回来，傅家在给你准备婚礼，但你不回宁城他们急了。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答应跟他们合作。大小姐，求你大发善心，放过泽扬吧！”
电话里静了几秒，才听见秦初道：
“你不是一时糊涂。”秦初说：“你跟他们交易了三千万。”
冬姨喉咙瞬间像被一只大手扼住，再也发不出一个音来。
电话被挂断。
她再打过去时，秦初已经把她拉黑了。
冬姨慌不择路地给许多人打电话，想求他们救救陈泽扬，却没有人能帮忙。
她只好硬着头皮拨给了最后的底牌。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对面的人接起。
“夫人，求求你……”
“冬姨，你还有脸打给我吗？”没等她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和秦初如出一辙的冷淡声音。
“冬姨打给你的？”医院里，秦靖风问道。
冷新柔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我真是没想到，她对我忠心耿耿，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心寒。
心寒秦心阳奉阴违，心寒冬姨为了利益背叛。
秦靖风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别多想。”
冷新柔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无力，“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秦心？”
秦靖风：“阿瑾说，把她送回去。应该已经在联系她的家里人了。”
冷新柔身体一僵。
末了才道：“也好，送回去也好。”
*
河边，秦心从学校跑出来，就一直坐在这里哭。
张昊宇捂着身上的痛去旁边的药店给她买了一盒伤药。
“心心，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你脸上有伤，先擦擦药吧。”
张昊宇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可他刚把药递过去，就被秦心打开了。
“是你！要不是你把我拉下水，我怎么会被揭穿？明明我马上就要成为秦家唯一的女儿了！都怪你！都怪你！”
“你是猪吗？你为什么要提我？！”秦心脸上挂着眼泪，朝他吼着。
张昊宇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正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放在兜里的手机夺命般地响了起来。
张昊宇心中莫名一跳，拿出来接听。
一分钟后，他脸色惨白地跌坐在了地上。
张家，完了！
*
秦初下午要在实验室做实验，吃完饭，陆行舟照旧在旁边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带她和谢砚过去休息。
房间里的温度提前被人调好，秦初走进去，落在脸上的空气都是冰凉的。
她睫毛动了动，躺在床上大脑放空，沉沉地睡了过去。
客厅里，陆行舟正在处理网上的事情。
谢砚划拉着手机，“表哥，他们现在在讨伐宁大，让宁大给个说法。”
陆行舟眉头一皱。
宁大的官微底下，全是质疑秦初走后门的。
【有跟秦初同一届的高考生吗？有没有知道她当初高考考了多少分？是走的特招流程还是其他流程？】
【你想多了吧？她连学都没上，谁会知道她的高考成绩？说不定这样做就是为了后面暗箱操作！】
【如果有被她匿名顶替的同学，那个同学就惨了！被她毁了一辈子！】
【不敢想……】
【@宁大，还活着就说句话！秦初给你们捐了几栋楼，让你们打碎牙齿都要收下她？】
【是秦初不想去读好专业吗？哈哈，怕是其他老师不为五斗米折腰，不肯收她，所以她才不得不去读流水线专业吧？】
【亏你还是我的母校，你真丢人！】
【宁大再怎么说也是重点大学，我真的没想到你们也能干出这种事。没死就出来回应！@宁大】
【我是宁城人，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现在我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宁城的了！】
【宝宝，这不怪你，生在宁城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宁大，别装死，我们要求彻查秦初的成绩，要求你们放出当年的招录的专业成绩！】
【@宁大，还报考宁大的莘莘学子一个公平！】
【……】
谢砚看得直心梗。
这种情况下，只能秦初自己放出自己的高考成绩才能平息众怒了。
就在他们准备把这些号封了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宁大发帖了。
宁大多余的话什么也没说，只放出了一串数字出来，配文：【当脏水泼过来的时候，清者自清就是一句笑话。】
这条帖子一发，网络瞬间爆了。
底下的网友纷纷嘲讽：【什么意思？说我们网暴他们呢？】
【搁着拽文？这是站队秦初的意思吗？】
【笑死，我没话说的时候也这样。】
【发的什么东西？人能看懂吗？】
【就是，还以为会装死，结果还是与资本站在了一起！真看不起你！】
【等等，这串号码怎么有点眼熟？】
【这好像是5年前高考的准考证号啊。】
【这是谁的准考证号？】
【不会是秦初的吧？】
【查查不就知道了？】
【楼上的，你真行，没看出来这是宁大在敷衍我们吗？没有身份证号我们怎么查？】
【就是就是……这是他们放出来转移视线的，大家别上当了！】
一群网友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透明头像框带着一条截图的评论直接空降评论区，死死固定在前排。
评论一出，所有人都静了几秒！
【我靠？这是什么？？？？】
【这真的是秦初的高考成绩？！】
【？？？怎么可能？】
评论区一个比一个惊讶。
客厅里，谢砚嘴巴也张得老大了，“表哥……这，这是女神的高考成绩？！”
? ?当脏水泼过来的时候，清者自清就是一句笑话。——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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