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后面的话，莫问根本就没有听清。
他愣愣的盯着屋子看。
房间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
房间的墙壁都被刷成了他最爱的浅蓝色，靠窗户边放了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白底蓝花的新床单，被子也是白底蓝花的，枕头也是一个色，明显是一套。
床边摆着一张漆成乳白色的崭新电脑桌，桌上是他以前用惯的的电脑。
窗外有一棵树，稀疏的树叶遮了窗户的一角，绿叶上反射的阳光刺的他眼眶酸胀。
他仰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泪意。
张芷兰伸手来拿他手里的帆布包，“给我，赶紧把东西放好。”
莫问回过神来，他让了让，一边自己动手打开帆布包，一边说，“我自己来，妈！”
张芷兰打开了墙角的新柜子，柜子不大，一个人使肯定是够了的，“衣服挂起来。”
“好。”莫问手脚麻利的取出衣服挂起来。
“就一套？”张芷兰有些惊讶，申天福不是有钱的很吗？他爹后来去打听过的啊！
她脑中闪过 当年申家夫妻那嘴脸，恨不得鼻孔看人，装的那叫一个高贵吆。
就这么对自己亲生儿子的？
这几年就给买两套衣服？
这是有多不待见他？
这孩子该受了多少委屈啊！
早知道……
张芷兰满心酸涩，当莫问转过脸来的时候，她微微偏了偏头，不让儿子看见她眼中的泪意，怕惹儿子伤心。
莫问笑笑，“够穿就行。”
正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声音。
“妈！”
“妈，你宝贝大闺女回来了，嘻嘻！”
张芷兰笑着回了一句，“回就回了！嚷嚷什么？两个讨债鬼，一天天的。”边说边拉着莫问迎了出去。
“大哥！你回来了！”话音未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莫媛媛“嗖”的一下就飞扑过来。
那架势，活活就是一枚小炮弹！
张芷兰赶忙拦住，“你个疯丫头，一天忙叨叨的，先把书包放下！你这是要撞死你哥咋的？”
莫媛媛也不恼，笑嘻嘻脱下书包，一骨碌就给扔沙发上了。
莫方从见到莫问的那一刻起，就定在了原地。
他面无表情，但眼中情绪翻涌，右手拇指跟食指不停互掐——这是他掩饰情绪的习惯性动作。
莫问见到弟弟妹妹时，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但，同时，他心头又有些愧疚。
“叛徒！”
他是个叛徒，背叛了家人感情的叛徒……
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觉得嗓子眼堵的厉害，说不出话，他扯了扯嘴角，只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哼！”莫媛媛嘟起小嘴，她不高兴了，“大哥，你看到我不高兴吗？我不是你最最最爱的宝贝妹妹了？你不是说要永远对我好吗？”她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唉，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芷兰一瞪眼，扬手就要打，“你这死孩子，都哪里学来的鬼话？”
莫媛媛“呲溜”一下跑了，她老妈连她的一片衣角也没摸到。
老妈打不到她了，这孩子又支棱起来了，小嘴叭叭的，“什么鬼话？我说的是人话！大哥说话不算话，您怎么不打他！”她摇头晃脑，“老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张芷兰都要被气笑了，这孩子，咋就这么能叭叭，也不知道随了谁，她跟老莫，都不是那爱白话的人啊！
她夸夸撸袖子，“今儿老娘非让你吃点苦头，我叫你叭叭！”
这时莫问已经平复好了情绪，他赶忙拉住老妈，“妈，您冷静！我饿了，要不咱们出去吃个饭？”
张芷兰手抚额头，儿子饿了，这可是头等大事，她这当妈的差点给忘了。
唉，都是被这死丫头气的！
她瞪了莫媛媛一眼，收获对方一个人肉鬼脸表情包。
张芷兰没再理会自家女儿，嘴里说着，“出去吃什么吃？贵的要死，还不健康！你等着，妈给你做！”
“好，都听妈的，我妈做的菜全世界第一！想想我都流口水了！”莫问笑嘻嘻的竖起了大拇指。
张芷兰被夸的心里舒坦，脸上笑开了花。
我家大宝啊，就是贴心！
莫问冲莫媛媛眨眨眼，莫媛媛吐了吐舌头。
莫方扯扯嘴角，小声嘀咕，“马屁精……”
张芷兰一转头冲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然后拎起小包就要出门。
“妈，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得了…”莫问劝道。
张芷兰一挥手，“那怎么行！你们在家等着！我快去快回！”
不去买菜怎么行？
怎么的也得做几个大宝爱吃的菜不是？
像桂鱼，牛肉什么的？
张芷兰走了。
莫问看着自家弟弟妹妹，满眼温柔。
两孩子都长大了，个头蹿了不少，毕竟三年没见了。
只有性格还没变，弟弟依然是个小古板，妹妹依然古灵精怪。
“二宝三宝，大哥给你们带了礼物了，我拿给你们啊！”
莫方鼻孔喷出一口气，不说话。
想用小恩小惠收买我？休想！
“耶！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莫媛媛高兴的直蹦，还比了个剪刀手。
莫问摸摸莫媛媛的头顶，故意使坏弄乱她的头发。
“哎呀！”莫媛媛直跺脚，“你干嘛？弄乱我头发了！”
莫问笑嘻嘻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去拿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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