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剑辰子和焚天谷长老，两人张着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空白。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这种场面，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云游子和苏月，站在张卫东身后。
他们也呆住了。
他们知道主人很强，强到没边。
可他们也听说过玄天子的传说，那毕竟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是这个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主人会陷入一场苦战的准备。
可结果……
一脚？
就一脚？！
原来，主人真正的实力，连他们，都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吗？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张卫东的身影，缓缓从半空中落下，站在了那个人形深坑的边缘。
他低头，看着坑底那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布衣老者，声音平淡，却带着审判般的冰冷。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一出手，就是杀招。”
“可别怪我，亲自动手杀你。”
坑底，玄天子猛地咳出一大口夹杂着金色神血的鲜血。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仙风道骨，只剩下纯粹的，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看着那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年轻人，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你为何……要来我玄天宫？！”
他想不明白！
以自己的实力，也算是一方强者！怎么会……怎么会连对方一脚都接不住？！
龙傲天！司马青！
都是这群蠢货！
他们到底，给宗门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这一刻，玄天子杀了龙傲天他们的心都有了！
张卫东看着坑底那个浑身是血，眼神里只剩下恐惧的老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为什么来？”
他重复了一遍对方的问题，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张卫东的目光，从玄天子那张悔恨交加的老脸上移开，缓缓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玄天宫宫主，龙傲天身上。
“你该问问他。”
“问问你们玄天宫的这些长老，弟子。”
“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我的底线。”
“现在，我找上门来了，你们反而怪我了？”
张卫东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龙傲天和所有玄天宫弟子的神魂之上。
龙傲天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因为老祖被一脚踹飞而僵住的脸，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直接瘫跪在地，朝着深坑的方向，疯狂地磕头，语无伦次。
“老祖！老祖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了心窍啊！”
深坑里，玄天子死死地瞪着龙傲天，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蠢货！
废物！
玄天宫数万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蠢货的手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爬起来，想要亲手清理门户，可身体里那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却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卫东，声音嘶哑地，问出了那个他最不想知道，却又必须知道的问题。
“他们……到底……是怎么惹上您的？”
张卫东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由他来说，太掉价了。
龙傲天听到老祖的问话，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在两位神仙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可笑的。
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结结巴巴地，将事情的始末，从风霸天和林雪玉在浩瀚城听闻了神兵丹药的传言开始，到他们如何去槐树巷挑衅，林雪玉如何对囡囡下杀手，再到司马青如何带人去寻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惹得那位爷不快。
整个玄天宫，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龙傲天那充满了恐惧与悔恨的，颠三倒四的叙述声，在废墟之上回荡。
所有还活着的玄天宫弟子，都听傻了。
他们现在才明白，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如此的可笑。
就为了几件捕风捉影的宝物，就为了那可笑的宗门脸面……他们，竟然去招惹了一尊连开山老祖都能一脚踹飞的神魔？！
荒唐！
可笑！
又可悲！
当龙傲天说到林雪玉对一个熟睡的孩子下杀手时，深坑里的玄天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熄灭了。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换做是他，有人敢对他的血脉后人动这种念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踏平对方的宗门，将所有相关之人，挫骨扬灰！
龙傲天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玄天子沉默了。
良久。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张卫东的方向，艰难地，低下了那颗高傲了三万年的头颅。
“是……我玄天宫，管教不严。”
“是……我们，罪该万死。”
“前辈……求您……高抬贵手，给我玄天宫，留……留一丝香火。”
“我玄天子，愿以神魂起誓，自囚于此地，永世不出！只求……前辈饶过那些无辜的弟子……”
轰！
玄天子这番话，像是一颗真正的星辰，砸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龙傲天傻了。
所有玄天宫的弟子，都傻了。
山门之外，万里高空，所有观战的修士，全都傻了！
玄天子！
那个活了三万年的开山老祖！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他……他在求饶？！
他不仅求饶，他还要自囚神魂，只为给宗门留下一丝香火！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我竟然看到一个活了三万年的老祖宗，在给一个年轻人磕头求饶？”
“这……这已经不是变天了，这是天塌了啊！”
巨剑之上，剑无极看着光幕中那卑微如尘埃的玄天子，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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