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敬畏。
而是夹杂着惋惜、嘲弄，和一丝看“天才陨落”的幸灾乐祸。
“苏老师这次是真的飘了，居然想动Klatskin瘤IV型。”
“哎，终究是太年轻了，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走火入魔了啊，他的传奇，恐怕就要终结在这里了。”
……
苏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他知道，口头阐述是不够的。
他必须将系统分析出的“绝对可行性”，以一种传统医学界能够理解、并且无法反驳的方式，呈现出来。
他需要一份，足以碾压所有质疑的、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神明级别的作战计划。
苏奇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系统空间。
‘启动，手术模拟训练！’
‘调用模型：高建国，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
【警告：本次模拟将进行超高精度渲染，预计消耗能量点：800点。当前能量：1020/2000。是否继续？】
‘继续！’
苏奇毫不犹豫。
模拟手术台上，病人的三维模型瞬间构建完成。
那条0.1毫米的生路，在视野中被系统用金色的线条高亮标出。
苏奇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以来，最艰难、最惊世骇俗的一场模拟手术。
右半肝切除。
肝动脉、门静脉肿瘤段切除。
在那条比发丝还细的间隙中，用超越人类极限的微操，进行极限剥离。
自体血管移植重建。
胆道重建。
每一个步骤，他都拆解到极致。
每一个动作，他都反复模拟了数百次。
他计算着每一个吻合口的血流动力学变化，预判着所有可能发生的、哪怕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的风险，并为之制定了三到四套应对预案。
时间，在模拟空间中飞速流逝。
苏奇的精神力，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着。
四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次模拟完美成功时，苏奇退出了系统。
他睁开眼，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浸透了衣衫。
但他的精神，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巅峰状态。
他做到了。
他将模拟空间中的所有数据、步骤、预案，全部调出，整理成一份长达三十页的、图文并茂的《肝门部胆管癌（IV型）根治性切除术超常规手术可行性评估暨手术计划书》。
这份报告里，没有提及系统。
通篇使用的，都是最标准、最严谨的医学术语和逻辑推演。
但其内容的精妙、严谨、和对解剖细节洞察的深度，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外科医生的认知极限。
苏奇走到打印机前，按下了打印键。
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
一张，一张。
每一张纸的吐出，都像是在向这个世界的医学权威，发出一封战书。
当最后一张打印完毕，苏奇拿起那份还带着温度的、厚厚一叠的报告。
它不是一份报告。
它是苏奇递给这个世界的，一份无可辩驳的，神之证明。
他需要一个渠道，将这份报告以“第三方”的名义，送到大主任手中。
他想到了高岚。
……
江城中心医院，VIP病区顶层。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专供重要人物使用的独立休息间内。
这里的空气，冷硬、昂贵，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柏木香氛和电子设备运行时特有的、冰冷气息。
高岚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如同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一样，冷漠而锋利。
她刚刚挂断一个来自燕京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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