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个主治医师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刚才是……一助在引导主刀？”
高凡的身体，如遭雷击，瞬间僵硬。
他看懂了。
苏奇不仅仅是看到了那根血管，他甚至找到了连张主任一时间都没能发现的安全间隙！
这不可能！
腹腔镜的视野是固定的，是二维的！他怎么可能比手持器械的主刀看得更清楚？！
手术室内，接下来的操作，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节奏。
名义上，张国栋是主刀。
但他更像是一个技术顶尖、配合度百分之百的执行者。
“肝左静脉分支，七点钟方向，注意避让。”
“后方膈肌贴得比较近，分离时注意深度。”
“这里可以用Hem-o-lok，双重夹闭更保险。”
苏奇的提示，总是在张国栋即将下刀前的零点几秒，恰到好处地响起。
而尹雪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她骇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需要去听张主任的指令，甚至不需要去预判。
她只需要跟上苏奇的节奏。
苏奇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预示着下一步、下两步需要用到的器械。
她仿佛不是在配合一台手术。
而是在参与一场由苏奇担任总指挥的、针对癌细胞的精准打击。
病灶被完整切除，创面干净清爽，出血量微乎其微。
手术结束。
整个用时，比团队预期的最好情况，还缩短了整整四十分钟。
张国栋放下器械，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苏奇，这个年轻人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镜的镜片上，也氤氲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张国栋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苏奇的肩膀。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手术室上方那个连接着示教室大屏幕的全景摄像头。
“今天这台手术，完成得非常漂亮。”
张国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示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苏奇，当记首功。”
示教室里，高凡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张国栋的这句话，是对苏奇技术最高规格的认可。
也是对他高凡，最响亮、最无情的一记耳光。
他感觉自己头顶那闪耀的学霸光环，在这一刻，被苏奇用绝对的实力，彻底踩得粉碎。
手术室外。
苏奇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手术衣，换回那件依旧整洁挺括的白大褂。
连续使用系统和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让他感觉双腿发软，如同踩在棉花上。
能量槽，再一次见了底。
他必须立刻补充糖分。补充糖分才能慢慢的恢复能量。能量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随后，找到储物柜上的饮料，喝了几口自己最爱喝的电解质水。
虽然上了年纪的人，都说不能喝饮料，
但是，饮料是真的好喝啊，电解质水很好喝的。
可惜，没准备快乐肥宅水。（图！）
他刚刚走出手术室的更衣间，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和医院的内部通讯器，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尖锐刺耳、响彻云霄的警报声！
那是代表最高级别灾难的，红色警报。
紧接着，全院的广播系统被瞬间启动，护士长那急促到几乎变调的声音，在整条走廊里疯狂回荡：
【紧急通知！红色警报！城东高速发生特大连环车祸！现场初步评估有重度伤员数十名！首批三十名伤员预计五分钟后抵达本院！】
【立即启动一级应急响应！所有科室医护人员，立刻！马上！到急诊科集合！重复一遍，所有人员，立刻到急诊科集合！】
苏奇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城东高速？
这四个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了他的脑海。
昨晚，高凡在楼梯间打电话时，那阴冷怨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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