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王爷王妃深入东山县，必有极其重要的原因。他也相信，以王爷之能，王妃之智，定能化险为夷。但一日没有确切消息，他这颗心，就一日无法放下。
“先生，”墨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东山县方向，有消息了！”
张先生霍然起身：“快讲！”
“我们派出的最后一队探子，在毒龙岭外围，发现了激烈的打斗痕迹，还有……还有王爷的佩剑碎片和王妃的珠花！”墨夜快步走入，将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片沾染着黑褐色血迹的乌黑金属碎片，和一枚略显残破、却依旧能看出精致雕工的珍珠发簪。
张先生拿起那枚发簪，手指微微颤抖。他认得，这是王妃常戴的几样首饰之一。
“只有这些？人呢？可曾找到王爷王妃的……踪迹？”张先生声音发紧。
墨夜摇头，脸色沉重：“只在打斗现场附近，发现了一处断崖，崖下云雾深锁，深不见底。探子用绳索下探了数十丈，未能到底，且崖壁湿滑，毒虫甚多，难以深入。他们……他们在崖边，还发现了这个。”
墨夜又递上一物，那是一小块撕裂的、质料特殊的黑色衣角，边缘有焦黑的灼痕，像是被极热的火焰或强酸腐蚀过。
张先生接过衣角，仔细查看，又嗅了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衣料的质地，是宫中特供的、一种极为稀少珍贵的“墨云锦”，通常只有皇帝、太子、以及极得宠的亲王才能享用。而这焦痕的气息……
“是剧毒腐蚀，且伴有高温。”张先生缓缓道，眼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打斗痕迹，佩剑碎片，王妃珠花，断崖，被剧毒高温腐蚀的王爷衣角……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最坏的可能。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夜急道，“是否立刻调集兵马，封锁东山县，搜山寻找王爷王妃？”
张先生沉默良久，摇了摇头：“不可。王爷王妃此行隐秘，定有深意。若大张旗鼓搜山，恐怕会惊动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甚至可能……危及王爷王妃性命。况且，江南局势刚刚稳定，疫情未完全消除，若此时调兵，恐生变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发现之物，严密保存，不得外泄。加派最精干的人手，扮作猎户、药农，秘密潜入毒龙岭，尤其是那处断崖附近，仔细搜寻，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记住，务必隐秘，宁可无功而返，也绝不可打草惊蛇。”
“是！”墨夜领命。
“另外，”张先生顿了顿，看向那枚珍珠发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王妃……深得民心的消息，还有‘鬼见愁’前辈控制疫情、江南局势好转的消息，设法……传出去。传得越广越好。尤其是，要传到该听到的人耳中。”
墨夜先是一愣，随即恍然，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王妃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萨”，是江南稳定的“定海神针”。王爷是整肃吏治、抗击天灾的“擎天玉柱”。他们“深得民心”、“局势好转”的消息，对那些躲在暗处、企图浑水摸鱼的魑魅魍魉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也能让那些关心他们、或依赖他们的人，心中稍安。或许，这也能为下落不明的王爷王妃，争取到一丝转机。
百姓爱戴，活菩萨。这不仅是荣誉，更是一种力量，一种在危难时刻，或许能扭转乾坤的力量。
张先生望向东方，那是东山县的方向，也是王爷王妃失踪的方向。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王爷，王妃，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江南的百姓，需要你们。这大周的江山，也需要你们。
而此刻，毒龙岭深谷溶洞中，那场由空间药材引发的微弱生机，仍在与死神进行着无声而漫长的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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