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晚上，TV传媒和姚乐天工作室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往各大V、营销号投放双方合作的通稿。
当然了，在通稿中，余小钱曾邀请孟子繁参演电影自然不可能出现。
演员被截胡，蓝星上下都挺恼火的，如果TV传媒一开始拒绝，姚青天他们还不会生气，但商谈合作，让他们以为合作有望，结果推一新人。
这让蓝星感觉被人耍了。
余小钱把通稿看了一遍，目光放在编剧和副导演上，那是同一个名字，王兴戈。
和姚乐天那个大导师傅一样的姓。
张志远心中有点怒气，但竭力维持着风度，“手笔真大，名导、影帝、视后全来给他当陪衬托举。”
这三人都和余小钱的电影有关系。
孟子繁是他看中的男主，姚乐天是他看中的导演。
乔子月是商远洲堂弟的未婚妻，在商家祖宅余小钱也曾邀请她参演，乔子月当时很有兴趣，加了联系方式要细聊，却不想转头，也加入了姚乐天的电影。
所有人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进度受挫，开局不利。
比起其他人的浮躁之色，余小钱一脸平淡。
一场饭局，一个电话都能改变局面，甚至有时候，签下合同都不算最终定夺，后续毁约的也有。
再来，一年十二个月，按照四个月拍一部戏，演员一年能出两部剧算很多了。
余小钱承诺过给孟子繁半年时间，完全可以等他拍完那什么拥抱你，再来拍他的电影。
所以面对孟子繁新戏官宣，余小钱情绪很稳定，接通了孟子繁的电话。
“抱歉，小钱，我和公司沟通过了，是他们误会了。”
“没事。”余小钱问，“他们看过剧本了吗？怎么说？”
那头沉默了，老半天，孟子繁才说，“小钱，你的剧本真的很好，我也非常喜欢。”
余小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一瞬，没说话，等着他的后续之语。
“但《拥抱你》也是医疗题材。”孟子繁语气支支吾吾，“你的剧本，公司评估过，觉得我连拍两部同题材的戏，观众会审美疲劳，风险太大了，所以……”
顷刻，余小钱敏锐地发问：“都是医疗题材？姚导的剧本你看了？”
余小钱的追问让孟子繁一愣，他以为合作不成，余小钱会质问，再不济也会阴阳怪气几句，他顿了一下，说：“……看了。”
“怎么样？”
剧本是重秘，不该告诉对家，孟子繁本想推辞，余小钱到底是时燃哥哥的omega，不该拿谎言敷衍，他深吸一口气，低声提示：“剧本明面是王兴戈写的，但我们都知道王导帮他润过色。”
意思是上品之作。
说完，孟子繁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心里忽然有些发虚，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下次一定合作？
听着有点假。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余小钱的声音，很轻，很冷静：“好的，再见。”
孟子繁怔住了。
他以为余小钱会再争取一下，他早准备好了托词，可余小钱什么都没问，语气中甚至没明显的苛责。
这反倒让孟子繁感到一股难言的愧疚，他下意识忙不迭地说，“对不起，小钱，我推荐其他演员给你好吗？或许你看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不用，蓝星有演员部门。”
说完，余小钱的电话就挂断了。
孟子繁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明明这种事在圈里很常见，不算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是拒绝一次合作罢了。
“这通电话就不该打。”经纪人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他身边，眉头紧锁，“至少不该你直接和余小钱沟通。”
艺人负责台前光鲜亮丽，像幕后扯皮、商谈这种事，本该由专门的人负责，一是术业专精、二是艺人和艺人间没直接冲突，面子上过得去，便留了一线余地。
孟子繁胸口发闷，冷冷地说：“见面时你们就应该把话说明白，也不该一边瞒着我，打着我的名号去谈合作。”
“我说了你的档期有冲突。”经纪人面上赔笑，语气带着理所当然，“这不是余小钱那个剧本看着有潜力嘛，你用不上，给我们公司艺人，总比给外面的艺人好吧。”
这种事在娱乐圈也是常态了。
利用名气大的艺人吸引投资人，获得资源，然后再整合分配。
孟子繁闭了闭眼，强忍不适，说：“这两个剧本题材只是相似，我也可以接下的……”
“不行！”经纪人厉声说，“你背着公司接下家综，已经违约在先，公司高层很不开心，我们整个团队，对你的事业走向早有规划，余小钱作为艺人是出色，但他那种小作坊配不上你。”
事实上，TV传媒与姚导接触的时间，和余小钱向孟子繁邀约，差不多是同时期。
只不过两相比照，TV传媒最终选了姚导。
说到底，还是蓝星影视资历浅薄，缺少立得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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