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跳。
“是那位老人的意思。”
轰！
赵鞍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响起，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彻底打湿，冰冷的液体顺着脊椎一路滑下。
那位老人……
赵鞍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周正豪那句云淡风轻的“家里老人也过来了”，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份量。
挂掉电话，赵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向窗外燕城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
而那个叫周正豪的年轻人，就站在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云端之上。
春节假期，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度过。
周正豪和苏闻钧没有离开燕城，只是安静地待在酒店套房里，仿佛之前那个引爆全国舆论风暴的人，与他们毫无关系。
直到假期结束后的第三天。
一辆挂着黑底白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人民大会堂。
当周正豪和苏闻钧走下车，看着眼前这座庄严雄伟、沐浴在冬日阳光下的建筑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苏闻钧，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这里，是这个国家的心脏。
李炳志早已等在门口。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将官常服，肩上的金色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夺人眼目。
“周先生，苏先生，里面请。”
他的态度比之前在后台时更加热情，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对强者的欣赏与亲近。
穿过漫长而安静的走廊，两旁的巨幅画作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国家的峥嵘岁月。
苏闻钧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历史厚重的脉搏上，让他心生敬畏。
李炳志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一个宽敞明亮的会客厅出现在眼前。
一位头发微白，面容和蔼，眼神却蕴藏着智慧与威严的老者，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看到他们进来，老者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国梁同志。”
李炳志率先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沈国梁笑着摆了摆手，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周正豪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你就是周正豪同志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力量，能瞬间抚平人内心的所有紧张。
“这位想必就是包裕纲老先生的外孙，苏闻钧先生了。”
沈国梁主动伸出手，和两人一一握过。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而有力。
“快坐，快坐，不用拘谨，就当是到家里来串门。”
他亲自提起桌上的暖瓶，为两人的茶杯续上水，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国委级领导的架子。
苏闻钧几乎是半站起来，双手去接，口中连声道谢，显得受宠若惊。
周正豪则安然坐着，只是微微欠身，平静地说了声。
“谢谢沈老。”
简单的寒暄过后，沈国梁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会客厅里轻松的气氛也随之沉淀。
“闻钧同志，这次你代表包老先生，为国家捐献猴首，这份拳拳爱国之心，国家和人民都记在心里。”
苏闻钧立刻正襟危坐。
“沈老言重了。外公常说，我们身在海外，但根永远在龙国。能为国家做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包家的荣幸。”
沈国梁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看向了周正豪。
“正豪同志，炳志同志都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猴首回归，只是一个开始。”
周正豪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回桌面。
“嗒。”
一声轻响。
整个会客厅里，李炳志和沈国梁的目光，瞬间都随着这声轻响，聚焦在他的身上。
“是的，沈老。”
周正豪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映照出人的内心。
“国之重器，不可轻易示于人。但若没有，便会处处受制于人。”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沉重无比。
“我想为我们国家的海军，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涅瓦号。”
最后三个字吐出。
整个会客厅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了。
李炳志的呼吸骤然一停，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沈国梁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杯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涅瓦号航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们也在盯着它。”
“但是，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小毛熊那边，现在是一团乱麻。盯着那艘船壳子的，不止我们一家。鹰酱，约翰牛，高卢鸡……各方势力都在里面搅混水，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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