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古镇河道里缓缓流淌的水。
每天清晨,阿月会在第一缕阳光照进祠堂时起身,去厨房煮粥。唐婉会揉着眼睛跟在后面,名义上是帮忙,实际上是在灶台边打盹。老周和小吴会抢着去镇上买新鲜蔬菜——顺便打听有没有可疑人物出现。陈师傅会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嘴里念叨着年轻时跑船的往事。
沧溟依旧埋首于古籍之中,那本《山海拾遗·异域篇》被他翻得边角都卷了起来。他偶尔会对着壁画发呆,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推演什么。
刘大柱和简素心依旧住在柴房里。
每天清晨,他们会准时出现在后院门口,并肩坐着晒太阳。刘大柱那只断臂上的黑色纹路,在沧溟草药的压制下,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却始终没有消退。他不再戴那副完整的铁面具,而是换了一块只遮住半边脸的青铜残片——据说是从祠堂库房里翻出来的,不知是哪朝哪代的旧物。
简素心依旧戴着她的面具,但在吃饭时会摘下来。唐婉第一次看到她眉心那道幽蓝疤痕时,愣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给她碗里多夹了一筷子菜。
简素心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慢慢地吃。
没有人问她过去的事。
也没有人问她未来打算。
就像他们本来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
第七天。
午后,刘大柱独自坐在后院老槐树下,望着远处那条青石板路。
断臂处传来阵阵隐痛,那是草药在压制污染时产生的副作用。他已经习惯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浩走到他旁边,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沉默地看着远方。
“你那胳膊,”林浩开口,“还能撑多久?”
刘大柱沉默片刻。
“沧溟前辈说,最多四十天。”
林浩没有说话。
刘大柱继续道:
“四十天后,污染会蔓延到心脏。到时候……”
他没说完。
但林浩懂。
“怕吗?”
刘大柱想了想。
“之前不怕。”他顿了顿,“现在有点。”
林浩转头看他。
刘大柱那张半遮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暗黄色的眼睛,正望着柴房的方向。
柴房门口,简素心正和唐婉蹲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唐婉笑得前仰后合,简素心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是在笑,虽然她没发出声音。
林浩收回目光。
“她呢?”
刘大柱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她比我干净。”刘大柱说,“她的污染只在表面那道疤,没有深入骨髓。沧溟前辈说,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净化之法,她可以彻底恢复。”
他顿了顿。
“她还能活很久。”
林浩看着他那双眼睛。
暗黄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不甘。
是……庆幸。
庆幸那个可以活很久的人,不是自己。
林浩沉默片刻。
“你替她挡了多少次?”
刘大柱没有回答。
但林浩懂了。
三十七年,从被改造成“铁壁”和“幽影”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是搭档。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一个在前方撕裂敌人,一个在身后护她周全。
那些年,他不知道用这具岩石般的身体,替她挡了多少次致命攻击。
那些年,她不知道用那柄幽蓝细剑,替他清扫了多少次侧翼威胁。
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彼此都懂。
林浩站起身。
“四十天。”他说,“够做很多事了。”
刘大柱抬头看他。
林浩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远处那片澄澈的天空。
“比如,找到能救你的办法。”
——
与此同时。
东海,某处隐蔽海域。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艇,正贴着海面悄无声息地行驶。
艇上只有两个人。
孟观潮站在船头,玄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浑浊的老眼望着前方那片逐渐逼近的、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光头男子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
“老师,您确定那个人还活着?”
孟观潮没有回答。
快艇驶入浓雾。
雾气很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但孟观潮仿佛能看见什么,始终准确地指示着航向。
一个时辰后。
浓雾忽然散去。
眼前是一座不起眼的、礁石嶙峋的荒岛。
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低矮的石丘,和一扇嵌在石丘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孟观潮踏上荒岛,走到那扇铁门前。
他站了很久。
久到光头男子以为他在犹豫。
然后他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铁门后传来一阵极其缓慢的、如同锈蚀齿轮转动的声响。
门开了。
门后不是石室,不是洞穴。
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得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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