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三十米左右!”“夜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只见她和阿哲利用攀岩绳,已经固定在了一处突出的岩架上。岩架后方,浓密的藤蔓被拨开了一部分,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约两米高、一米宽的洞口,洞口边缘确实能看到金属的框架和一道紧闭的、暗银色的门。
林浩和“冰璃”协助艾拉,四人依次利用绳索攀爬上去。站到岩架上,那个入口更加清晰。金属门保存得相对完好,除了边缘有些锈蚀,中央那个六边形的凹陷清晰可见。
“和‘静默尖塔’的次级入口制式相同。”艾拉观察后说道,“需要‘星标’或同等级的身份验证。”
林浩拿出“星晷”。这一次,无需他主动做什么,当“星晷”靠近那道门时,门上的六边形凹陷自动亮起柔和的银光,与“星晷”产生共鸣。“咔哒”一声轻响,金属门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散发着微弱白色冷光的通道。
通道很干净,空气流通,没有灰尘,显然内部的循环系统还在最低限度地工作。墙壁是光滑的合成材料,脚下是防滑的网格地板。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十分凉爽。
“保持队形,小心前进。”阿哲率先踏入,“夜莺”紧随其后。林浩扶着艾拉走在中间,“冰璃”断后。
通道不长,大约五十米后,前方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珊瑚礁”节点的核心区域。
这里不再是“静默尖塔”那种宏伟的圆柱空间,而是一个相对紧凑、但科技感丝毫不弱的半球形大厅。大厅直径约三十米,高约十五米。穹顶是透明的,但外面覆盖着厚厚的岩石和珊瑚化石(显然节点是嵌在岛体内部的),只有几束经过巧妙折射的天然光透入,与内部的人工光源混合,形成一种柔和的光照。大厅中央没有竖井,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球形的、由无数细小六边形晶体屏幕组成的巨大操作台,屏幕大多黑暗,只有零星几块闪烁着微弱的数据流。操作台周围,环绕着几个较小的控制面板和显示终端。
大厅的一侧,是一个占据整面墙的、巨大的透明观察窗。窗外……竟然是海水!能看到色彩斑斓的珊瑚礁、游动的鱼群、甚至缓缓飘过的水母!原来这个节点的一部分,是延伸到了海平面以下,直接与珊瑚礁生态系统相连!
“海洋观测窗……还在工作。”艾拉走到观察窗前,手掌轻轻按在透明的材质上(可能是某种高强度水晶或合成玻璃),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这里的系统,一直在默默地记录着这片海洋千万年的变迁。”
“那边好像有东西。”夜莺指向大厅另一侧,那里有几个较小的、类似休眠舱的封闭透明舱室,但里面不是人,而是……一些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形态奇异的海洋生物标本(有些看起来早已灭绝),以及一些精密的取样和分析仪器。
这是一个海洋研究和监测站。
“找找看,导航数据,通讯设备,能源核心。”阿哲开始分头检查那些尚有能量反应的控制面板。
林浩则拿着“星晷”,感应着整个大厅的能量流动。“星晷”的温热感在这里变得非常稳定,指向中央那个巨大的半球形操作台。
艾拉在“冰璃”的搀扶下,也走到了操作台前。她将手放在操作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区。顿时,操作台中央几块较大的晶体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复杂的、不断滚动的符号和数据流,还有一些模糊的、似乎是海底地形和洋流动态的三维图像。
“系统响应……比预想的要好。”艾拉的精神讯息带着一丝欣慰,“能源核心仍在低功耗运转,部分数据存储阵列完好。导航数据库……正在调取。”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似乎能隔空操作系统),屏幕上的数据快速切换。很快,一幅清晰的、标注着复杂坐标的星图(局部)和地球区域地图显示出来。
“节点自身坐标确认。”艾拉看着数据,“我们位于中国南海,东沙群岛西南约一百二十海里处的一座无名珊瑚礁岛。距离最近的主要航道和陆地(海南岛或越南)都有一段距离,位置确实偏僻。”
“能联系外界吗?或者,有没有离开这里的交通工具记录?”阿哲问。
艾拉继续操作:“通讯阵列……损坏率85%,远程通讯无法建立。短波和特定频段收发功能部分残存,但需要修复和外部天线支持。节点没有配备飞行器或船只。按照设计,补给和人员轮换依靠定期来自‘静默尖塔’或其他主要节点的穿梭艇。但最后一次记录是在……标准历法换算……大约一万两千年前。”
希望落空了一部分。他们能确定位置,但无法立刻求救或离开。
“有没有关于‘方舟’或其他‘守望者’节点的最新记录?或者……关于‘铁鸦’在地球上活动的记载?”林浩问道。
艾拉调取着数据库,眉头微微蹙起。“关于‘方舟’……没有新的信号记录。‘守望者’网络大部分节点处于静默或损坏状态,‘珊瑚礁’节点已脱离主网数千年。关于地球本土文明活动记录……节点只保留了基本的生态和地质数据,对智慧文明活动的详细监测在数千年前就因能量不足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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