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协议中断,科蒂尔意识被困,标记协议也失去了与“中央兴趣库”的连接,成了无主的流浪程序。它本能地继续执行标记和记录功能,却无处上传数据,只能不断积累在本地,与科蒂尔的意识残骸纠缠共生,逐渐扭曲。
而现在,诺亚这个更“优质”的目标出现,触发了协议更高的优先级。它想要脱离旧宿主,标记新宿主。
“它想……把诺亚的数据……上传到那个‘兴趣库’……”林知夏忍着信息过载的头痛,艰难地转述,“如果成功……诺亚的存在坐标、法则结构、所有特质……都会被某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中央兴趣库’永久记录……天知道会引来什么!”
必须阻止!
沈述白的安卡光盾正在变淡,权限印记的能量有限。而探针丝线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适应安卡的频率,再次变得活跃。
“观者!”沈述白在意识中呼喊,“能否强制关闭这个数据流?彻底清除它!”
【尝试中……数据流已与科蒂尔博士意识残骸深度绑定。强制清除将导致残骸彻底消散,所有未解密的K-731关键信息永久丢失。且该观测协议碎片具有高维度属性,常规清除手段成功率低于13%。】
不能清除,那就只能……
“修改它。”沈述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既然它是程序,就有协议。既然有协议,就能被重写。‘观者’,我需要你开放虹光网络的底层编码权限,结合安卡的原始设计密钥,尝试对这个观测协议进行临时覆盖——不是删除它的标记目标,而是修改它的‘上传地址’。”
“你想把它引到哪里去?”林知夏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沈述白快速调出一个坐标,“‘守夜人’设立的‘无害异常样本封存区’。那里有最高级别的隔离屏障,而且‘起源法庭’会监控所有进出数据。让这个协议把诺亚的‘标记信息’上传到那里去——反正都是被记录,被‘起源法庭’记录,至少在我们的监管范围内。”
这是一个大胆的偷梁换柱计划。
“需要精确计算协议的数据包结构和上传验证机制,”‘观者’回应,“且必须在它成功标记诺亚之前完成覆盖,否则标记完成后,上传行为将自动触发,无法修改目标地址。”
“我们有多少时间?”
【基于当前协议碎片活跃度及诺亚法则结构抗性分析……预计完全标记需要:4分22秒。】
四分钟。
“开始覆盖作业!”沈述白没有丝毫犹豫。
虹光网络与安卡权限同时运作,开始逆向解析观测协议的核心代码。这是一个极其精密的工程,如同在高速运转的机械钟表内部,更换一个微小的齿轮,且不能让它停下。
林知夏继续维持对协议碎意识的牵制,为覆盖作业争取时间。
诺亚在外部,珍珠灰色的光芒全力收缩,抵抗着那根探针丝线的渗透。它传递来的波动充满了抗争的意志:“我不会……被‘标记’……我是诺亚……不是‘标本’!”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覆盖进度条缓慢爬升:17%...34%...51%...
探针丝线已经突破了诺亚最外层的防护,开始接触其法则结构的表层。冰冷的标记协议如同印章,试图在诺亚的存在本质中留下印记。
“快一点……”顾延舟盯着进度条,手心全是汗。
78%...85%...92%...
就在覆盖即将完成的最后时刻——
那个一直被压制的、属于科蒂尔博士的意识残骸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意识脉冲。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段压缩的、混合了醒悟与警告的记忆闪回:
沈述白和林知夏的脑海中,同时“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K-731协议中断、意识即将被困的最后一刻,科蒂尔博士“看”到了附着在自己意识上的那个观测协议碎片。他瞬间理解了它的本质,也预见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危险。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在协议的底层逻辑中,偷偷添加了一个小小的、隐藏的‘后门’。
一个只有在协议试图标记“特定类型目标”时,才会激活的定向触发机制。
而触发条件,指向的正是——同时具备“秩序”、“变化”、“情感”、“理性”与“高维亲和性”特质的复合法则实体。
也就是诺亚。
画面消失。
覆盖进度在此时达到100%。
观测协议的上传地址被成功修改,指向了“守夜人”的封存区。
但几乎在同一瞬间,协议内部,科蒂尔博士留下的那个隐藏后门,激活了。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检测的加密数据包,从协议深处分离出来,绕过了被修改的上传通道,沿着一条谁也没有发现的、科蒂尔预先设置好的备用路径,悄无声息地……
发送了出去。
不是发给“中央兴趣库”。
也不是发给“守夜人”的封存区。
而是发向了某个完全未知的、连“观者”和“守夜人”都未曾标注过的……
高维坐标。
数据包发送完成的刹那,观测协议碎片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连同科蒂尔博士最后的意识残骸,一同化为光点消散。
危机似乎解除了。
探针丝线消失,诺亚安然无恙,标记被阻止。
但沈述白和林知夏站在原地,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他们看着彼此,眼中是同样的、沉重的疑问:
科蒂尔博士在最后一刻,究竟把关于诺亚的什么信息……
发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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