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批评家被紧急送医，所幸并无大碍，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引发的心律失常。那件诡异的雕塑被迅速撤下，推车人在混乱中消失无踪，匿名收藏家的信息更是无从查起。
“是‘夜枭’的手笔。”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沈述白肯定地说。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依旧闪烁的警灯和未散去的媒体，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也在试探国内的舆论水温和安保漏洞。甚至……那个突发疾病的老先生，可能也在他的计算之内。”利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的健康来制造混乱，其心可诛。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虽然受到了惊吓，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他这次的目的，似乎不只是针对我，更像是在……搅动整个国内艺术圈的神经。”将那种充满争议和伦理问题的作品公然展示，本身就是在挑衅底线。
沈述白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微凉的手：“他不会得逞。这次他暴露的线索更多，无论是雕塑的材质来源，还是那个消失的推车人，都是突破口。”他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国内布下天罗地网。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林知夏看着他，眉头微蹙，“我是在想，他为什么执着于用这种扭曲、模仿我作品的方式？如果只是想打击我，或者制造混乱，应该有更直接有效的方法。”
这个问题，让沈述白也陷入了沉思。的确，“夜枭”的行为模式，带着一种偏执的、近乎艺术评论家般的……挑剔和再创造？这不像单纯的商业对手或寻仇者。
就在这时，沈述白的加密通讯器收到了一条来自技术团队的分析报告。他们对那件雕塑的生物材质进行了初步检测，发现其中混合了几种目前仅存在于实验室阶段的、具有特定神经感应特性的合成蛋白，其设计思路，与CERN某个高度机密的、关于“意识与物质交互”的前沿子项目的研究方向，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报告末尾附言：「材质来源，可能与‘旁观者’组织曾资助过的某个瑞士生物实验室有关。」
沈述白将报告递给林知夏。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夜枭”、“旁观者”、CERN机密项目、生物艺术……这些原本看似独立的线索，正在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下，隐隐串联起来。敌人的真正面目和终极目标，隐藏在一片更深的迷雾之后，而他们，似乎正被引导着，走向迷雾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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