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这是想去哪里呀？”谢听渊适时出现在房间门口，佯装天真的问道。
自从谢招娣回镇上教书后，就住在了学校分配的老师宿舍里，谢来弟恰好读初三，为了方便干脆就跟姐姐住在了一起，家里就剩下谢听渊一个孩子。
现在是凌晨三点，这番话就显得格外诡异。
谢大强心里正烦躁地紧，此时听到谢听渊说话，忍不住粗声粗气地呵斥道：“小兔崽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快给老子滚回屋里去！”
这谢听渊哪能忍，从前姐姐们在家他还得装一装，等这煞笔动手才能还手，但现在家里就他们四个，还有个躺床上不能动弹的，他还装个毛线。
只见谢听渊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前，朝着谢大强的脸就是左右开弓，狠狠甩了几巴掌，边打还不忘骂道：“怎么跟我说话呢，知不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你又欠揍了是吧？”
毫无防备的谢大强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疼，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才十岁的儿子，那张稚嫩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笑容。
“你……你反了天了！”谢大强又惊又怒，从前只有他打人时儿子才发小孩子脾气，现在连他说两句话居然都要打他，这还得了。
谢大强抬起手臂想要还手，却被谢听渊一把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呵呵。”谢听渊歪了歪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谢大强红肿的脸颊，动作就像是在拍一条不听话的狗，“这个家的天不是早就变了，你怎么还认不清呢？大晚上的还要吵我睡觉，真是不听话的废物。”
“你……我可是你爸！”此刻谢大强满腔怒火，偏偏儿子力气大得夸张，像是铁钳一样，捏得他骨头生疼，压根动弹不得。
“还敢回嘴？”谢听渊猛地将人扯下沙发，抬脚就踹在肚子上，谢大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蜷缩着倒在地上，“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得叫我爹，知道不？”
“你他么的……”
谢听渊用力揪起谢大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你什么你，还敢说脏话？”
“我……”
“我什么我？”谢听渊才不想听这些你呀我呀的废话，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谢大强的肋骨，连同扯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往上提，“叫爹。”
谢大强浑身剧痛，此刻屈辱、愤怒和隐隐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管自己十岁的儿子叫爹，这不是奇耻大辱吗，但偏偏头皮上传来的剧痛、腹部和肋骨残留的疼痛，都在提醒他，自己根本就打不过这个年幼的儿子。
一旁沙发边上的孙秀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丈夫被年幼的儿子踩在脚底，从前还觉得儿子厉害，可现在婆婆的事情在前，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怕，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不……你做梦……”谢大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维持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谢听渊挑了挑眉，忽然松开了揪头发的手，就在谢大强以为能轮到自己反抗的时候，就见谢听渊从沙发后掏出一根铁制拖把棍，猛地敲在了谢大强的小腿上。
“啊——！”
剧烈的痛感让谢大强刚站起来的双腿重重砸在地上，双膝因为摩擦隐隐渗出一点血迹，他死死抱着受伤的小腿，冷汗和泪水糊了满脸，发出不断的倒抽冷气声。
谢听渊提着那根沾了点灰的铁制拖把棍，在手里掂了掂，才走到蜷缩成团的谢大强面前，用铁棍一端戳了戳对方惨白哆嗦的脸。
“叫爹。”
“爹……”谢大强面带恐惧心中屈辱的喊道，生怕这儿子一言不合，就要把他的小腿打断，“别打了，我……我都听你的……我错了……我不该晚上吵醒你……”
“这还差不多。”谢听渊满意点点头，他才不会觉得这人模样可怜，曾经谢大强打家里女人的时候可比现在狠心多了，甚至要不是谢听渊到来，十二岁的谢招娣就会因为给谢大强端洗脚水而遭受一顿毒打，烧了整整两天。
这个在外面懦弱的废物，回家就借酒精上头的理由，将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在家里的女人身上，两姐妹悲惨的一生里，谢大强都是表面无辜的最终受益者。
谢听渊又将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孙秀兰，“还有你，快去给我做早饭，运动了一番我都饿了。”
谢大强：……这算什么运动啊，挨打的不是他吗？
孙秀兰连忙点头，她连滚带爬跑向厨房，谢听渊让系统444监督着，免得这女人给自己下什么安眠药，他虽然魂魄强大但身体毕竟只是个凡人。
没多久孙秀兰就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做好的小馄饨和烙的金黄焦脆的煎饼，谢听渊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吃着，小馄饨皮薄馅嫩，汤里飘着点翠绿的葱花和几滴香油，煎饼也烙得火候正好，外脆里软。
孙秀兰手艺向来不错，尤其是这种恐惧的驱使下，更是不敢有丝毫马虎。
谢听渊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用煎饼将碗底擦得干干净净后，这才放下筷子，他拿起旁边纸巾擦了擦手，看向脸色苍白的孙秀兰时，笑眯眯吐出一句令她毛骨悚然的话来。
“奶这副样子真可怜，但是恶有恶报，她既然害死了三个姐姐，就必然要遭到报应，但是六姐怎么死的，应该只有妈你最清楚吧？”
听到这话时，孙秀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她视作后半生指望的儿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顺着橱柜滑坐在地上，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你不记得了？”谢听渊以手支颐，“就是那个生下来，就被你用针扎死的姐姐呀，她还那么小，她哭的好可怜，你听到了吗？”
孙秀兰屏住了呼吸。
她死死瞪着谢听渊，只觉得看见了一个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怪物。
“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孙秀兰哆嗦着为自己辩解，“家里没有那么多钱……我要是不能生出儿子，你爸会打死我的，你奶也不会饶了我……我也只是个可怜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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