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一线天的岩壁，沈砚正给伤员包扎伤口，突然听到林飒低喝一声：“有动静！”
话音未落，两侧石壁后猛地窜出十几个黑影，手里的枪瞬间对准了他们。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沈队长，咱们又见面了！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躲！”
沈砚将伤员往身后一护，摸出腰间的短枪：“是你这败类！投靠了鬼子还敢来耀武扬威！”
刀疤脸曾是附近的猎户，后来当了汉奸，熟悉山林地形，上次偷袭就是他带的路。“识相的把物资和人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他挥了挥手，两个汉奸立刻扑上来。
“做梦！”林飒举枪便射，子弹擦着刀疤脸的耳朵飞过，打在石壁上迸出火星。沈砚趁机拽起伤员往巨石后躲，同时喊道：“王胡子带两个人护着伤员从侧缝走！其他人跟我顶住！”
枪声瞬间密集起来，子弹嗖嗖地擦着头皮飞过。沈砚瞅准空隙还击，一枪打中一个汉奸的腿，对方惨叫着滚下斜坡。但汉奸人多，很快就把他们压制在巨石后，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
“沈砚！他们想烧我们！”林飒突然喊道。只见刀疤脸让人搬来枯枝，正往巨石这边扔，显然是想逼他们出去。
沈砚心头一紧，看了眼身后的侧缝——王胡子他们刚钻进去，还没走远。他掏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咬掉引线：“林飒！掩护我！”
林飒立刻用机枪压制住对方火力，沈砚瞅准时机猛地冲出，将手榴弹扔向枯枝堆。爆炸声响起，火焰被炸得四散，反而烧向了汉奸那边。
“混蛋！”刀疤脸气急败坏，亲自举枪扫射。沈砚躲闪间被一颗子弹擦过胳膊，血瞬间渗了出来。
“沈砚！”林飒眼疾手快，一枪打中刀疤脸的手腕，枪掉在地上。她趁机冲过来拽住沈砚：“走！”
两人往侧缝退去，身后传来刀疤脸的怒吼：“追！给我往死里追！”
侧缝狭窄陡峭，只能匍匐前进。沈砚忍着胳膊的剧痛，爬在前面开路，林飒紧随其后，不时回头开枪阻击。爬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个能容纳十来人的小山洞。
“先在这躲躲。”沈砚靠在石壁上喘气，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林飒立刻撕开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动作又快又稳。
“疼吗？”她抬头问，眼里满是担忧。
沈砚咧嘴一笑：“这点伤算什么？你看，把他们甩在后面了。”话音刚落，洞外就传来脚步声，刀疤脸的声音在洞口响起：“我看你们还能躲到哪去！”
林飒立刻举枪对准洞口，沈砚也摸出备用手枪。山洞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要么出来受死，要么被我们炸死在里面！”刀疤脸喊道，随即传来拉动引线的声音。
沈砚心里一沉——他们竟然带了炸药！他迅速扫视山洞，突然看到角落有块松动的石板。“林飒！这边！”他冲过去掀开石板，下面竟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沟。
“你先下！”沈砚拽着林飒的胳膊。
“一起！”林飒不肯，拉着他的手就往暗沟跳。两人刚落地，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山洞顶部的石块哗哗落下，瞬间堵住了入口。
暗沟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和滴水声。沈砚摸出打火机点亮，微弱的火光中，林飒的脸上沾着泥土，眼神却亮得惊人。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她拽了拽他的手，率先往前走去。沈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都沾着他的血，心里忽然一暖，紧随其后钻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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