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留下救人，但要对‘地下’和‘渊薮’闭嘴。”陈默概括。
“准确。”陆先生看着他，“这是目前最好结果。有时候，知道少些更安全。”
“我们接受。”陈默干脆道，“会专注于治疗和恢复。”
陆先生似乎松了口气，交代些生活细节后离开。
陈默回到套间，张默和红鸾都在。
“谈妥了？”张默问。
“嗯，留下，条件是不再追查。”陈默坐下，“但我们得换方式。张默，你对基地能量系统有什么发现？”
张默调出笔记：“深层防护，尤其是地下七层以下，设计理念包含‘定向疏导’和‘信息滤化’，用于应对‘具有主动渗透和认知扭曲特性’的异常能量。系统会把难以阻挡的能量导向特定‘缓冲区’或‘沉淀池’，而非任其扩散。”
“导向哪里？”
“理论上是深层地质耗散或专门处理单元。但具体设计和高密级细节，秦博士也不清楚。”
陈默思忖：“如果王德明那道光连接的就是地下的东西，会不会就在这样的‘沉淀池’里？”
房间安静下来。
“还有，”红鸾犹豫开口，“这两天…感觉很多人‘线’的颜色，比刚来时暗了一点点，非常轻微。尤其在靠近向下通道或通风口的人身上。”
张默调出系统简图：“如果有什么在缓慢释放难以过滤的‘场’或‘信息’，长期可能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陈默感到寒意。王德明只是棋子，他背后的东西可能已触及基地核心。总部的“限缩”处理，更像无奈维稳。
【东南三百里，旧镇水祠庙。碎片共鸣处，七日宜动身。勿信沉淀安，渊影藏更深。】
手机震动，新匿名信息浮现，数秒后消失。
陈默复述内容。
“东南三百里…旧镇水祠庙…‘碎片’是指‘水行之契’碎片？”张默思索，“那里有共鸣？还是另有碎片？”
“匿名者给出了具体地点和时间，还警告不要相信‘沉淀’下的安宁。”陈默分析，“‘渊影藏更深’……地下的问题，可能比我们看到的更复杂。”
“我们要去吗？”红鸾问。
“苏晓的治疗方案确定需要多久？”陈默问张默。
“如果顺利，大概五到七天完成安全模拟，之后才能尝试第一次引导治疗。”
“好。”陈默决定，“这五到七天，我们全力配合确定治疗方案。同时，收集‘旧镇水祠庙’的所有可获取信息。等苏晓治疗进入稳定阶段，我们向陆先生申请‘对外业务实践’或‘资源考察’。”
他目光坚定：“总部希望我们安静待在基地。但我们的路得自己走。‘寰宇’在找碎片，我们也要找。我们的目的是救人，变强，弄清真相。”
“那‘深井’……”红鸾小声问。
“匿名信息只警告它‘睁眼’，未作解释。总部也在掩盖。”陈默看向窗外渐暗的模拟天色，“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先专注眼前能把握的。碎片，可能是下一个关键。”
夜幕降临，基地灯火通明，似无阴影。但只有身处其中者明白，有些黑暗在光照之外。而他们的船，已悄然调整航向，驶向地图上被标注出的、三百里外的未知水域。水面下的渊影，正随他们的移动，缓缓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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