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陆怀瑾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昆仑秘境里连风声都是温柔的，是怀里的人不安分，手指一下一下戳他胸口。
“醒了？”他闭着眼笑，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温清瓷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你装睡。”
“没装。”他睁眼，低头看她，“是在享受被老婆骚扰的时光。”
温清瓷抬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绯红：“油嘴滑舌。”
“跟你学的。”他凑过去亲她额头，“当年那个高冷总裁哪去了？现在每天戳老公胸肌。”
“我哪有每天！”她反驳，手却诚实得很，又戳了两下，“就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在。”
陆怀瑾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在。哪都不去。”
窗外传来鸟叫声，是秘境里特有的青鸾，叫声像铃铛。
温清瓷往他怀里拱了拱：“不想起。”
“那就不起。”
“可是说好今天去瑶池境看看的。”她纠结，“上次闭关修炼都没好好逛。”
陆怀瑾笑出声：“温总，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小孩了。”
“怪你。”她理直气壮，“你惯的。”
他翻身坐起来，顺手把她也捞起来：“行，怪我。走吧，带你去逛瑶池境，给你当专属导游。”
温清瓷被他拉着坐起，头发乱糟糟的，忽然问：“怀瑾，你上辈子……也是这样吗？”
陆怀瑾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我是说，你当战神的时候，也是这样对我吗？”
他没回答，伸手把她头发理顺，轻声道：“去看完，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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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境在秘境最深处，要穿过一片桃林。
说是桃林，其实一年四季都开花，粉白的花瓣铺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
温清瓷牵着陆怀瑾的手，走得很慢。
“以前我想过很多次，”她忽然开口，“如果这辈子没遇到你，我会怎么样。”
陆怀瑾握紧她的手：“会怎么样？”
“大概就是……一直一个人吧。”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花瓣，“开会、应酬、加班，然后回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偶尔生病了，就自己吃药，自己睡一觉。第二天继续。”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其实我现在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你在旁边，会偷偷掐自己一下。”她笑，“怕是在做梦。”
陆怀瑾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温清瓷。”他认真地看着她，“我跟你保证，不是梦。”
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得有时候想哭。”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想哭就哭。在我这，什么都行。”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我才不哭，妆花了不好看。”
“你什么样都好看。”
“就会说好听的。”
“真心话。”他牵着她继续走，“你是不知道，我当年渡劫失败那一刻，最后想的是什么。”
她好奇：“什么？”
“想的是，这辈子没见到你，可惜了。”
温清瓷脚步一顿。
陆怀瑾没回头，语气很平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在哪。但我就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我还没遇见。”
他回头看她：“后来重生到这个身体里，第一次见你——你在公司楼下，穿着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从我身边走过去，一眼都没看我。”
她记得。那时候她根本不把这个“赘婿”放在眼里。
“但我知道，”他笑了，“就是你了。”
温清瓷眼眶红了：“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不知道，但身体知道。”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跳得厉害。几百年没跳过这么快了。”
她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怀瑾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别哭，还没到地方呢。”
“那你别说了。”她闷在他怀里，“再说我真哭惨了。”
他拍拍她的背：“好，不说了。走，带你去看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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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桃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面巨大的湖，湖水清澈见底，却看不到底——因为太深了，深得像能映出天地的尽头。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光和云影，还有岸边盛开的奇花异草。
“这就是瑶池境？”温清瓷轻声问，怕惊扰了什么。
陆怀瑾点头：“准确说，是瑶池境的核心——瑶池。”
他牵着她走到湖边：“你上次觉醒记忆碎片，说自己是瑶池仙子，我是守护你的战神，就是这里。”
温清瓷看着湖面，忽然有些恍惚。
湖水里，她看见自己的倒影。但好像……不止是自己。
倒影里，有个白衣女子，站在同样的湖边，只是穿着古装，长发及腰。
她猛地回头，身后当然没有人。
“别怕。”陆怀瑾的声音很轻，“那是前世的你。”
她再看湖面，白衣女子还在，正对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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