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市立第一医院特殊病区的灯光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张天佑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零号——或者说现在自称“一号”的那个存在——那冰冷机械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战后短暂的平静。
“天佑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婉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零号他...他真的被完全控制了吗？”
张天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慌乱。他看向窗外，远处夜空平静无波，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通知所有人，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张天佑沉声道，“特别行动处的干员守住所有入口，普通医护人员全部疏散到地下安全区。婉儿，你去帮我拿些东西。”
“什么？”
“我的背包，还有瑾萱从暗殿实验室带回来的那个加密硬盘。”
柳婉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那些数据里可能有对付一号的办法？”
“不知道，但那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张天佑说着，已经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室，“零号说过，暗殿的殿主一直在寻找昆仑墟和四象密钥。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才能找到应对之策。”
五分钟后，指挥室里已经聚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苏瑾萱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刚才与“一号”的短暂接触让她心有余悸。秦处长站在她身旁，这位特别行动处的负责人眉头紧锁，手中拿着通讯器，正在紧急调动更多人手。
冷月凝和唐紫尘也在，两人的伤还没好，但都坚持要参与行动。冷月凝的腿经过张天佑的治疗已经能勉强行走，唐紫尘则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
“情况很不妙。”秦处长放下通讯器，声音凝重，“三分钟前，安全屋方向传来剧烈爆炸。我们的人失去了联系，监控画面显示...零号已经离开了那里。”
“他的目标是什么？”冷月凝问。
“不清楚。”苏瑾萱接过话，“但从他刚才的电话来看，显然是冲着天佑来的。而且...”她顿了顿，“他似乎获得了某种‘升级’。零号以前说话时还会保留一些人性的犹豫，但现在这个‘一号’，语气完全像是冰冷的机器。”
张天佑打开背包，取出那四把造型奇特的密钥。在灯光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把钥匙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隐隐共鸣。
“暗殿的目标一直是这个。”他说，“零号曾透露过，昆仑墟中藏着可以改变世界的东西。殿主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甚至制造出零号这样的改造人来寻找密钥。”
柳婉儿抱着一个银色金属箱跑了进来：“天佑哥，硬盘拿来了。还有，爷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打开箱子，里面除了一个加密硬盘，还有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打开，是一卷泛黄的帛书。
“这是...”张天佑拿起帛书。
“爷爷说，这是苏家祖传的古籍副本。”柳婉儿看向苏瑾萱，“苏姐姐，爷爷说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苏瑾萱眼神微变，快步上前接过帛书。她小心翼翼地将帛书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篆体文字，配着一些简单的图示。
“《昆仑墟考》...”苏瑾萱轻声念出卷首的文字，呼吸急促起来，“这...这怎么可能？我家的原本明明已经...”
“老爷子说，当年你父亲曾将这份帛书借给他研究过一段时间。”柳婉儿解释道，“他凭着记忆复刻了一份，一直保存在柳家的藏书阁里。刚才听说暗殿的目标是昆仑墟，他就让我把这个拿来。”
苏瑾萱的手指轻轻抚过帛书上熟悉的字迹，眼圈微微发红。这是她父亲的笔迹——那些年，父亲总是在书房里研究这些古籍，一坐就是一整天。
“瑾萱，”张天佑轻声问，“这上面记载了什么？”
苏瑾萱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她将帛书平铺在桌上，众人围拢过来。
“昆仑墟，在古籍中又称‘昆仑仙境’、‘西王母宫’。”苏瑾萱开始解读，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专业，“按照记载，这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理位置，而是一处...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秦处长疑惑道，“那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空间。”苏瑾萱指着帛书上的图示，“古人认为，天地之间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都是上古修士开辟的修炼之所。昆仑墟是其中最神秘的一个，传说它是连接人间与仙界的通道。”
唐紫尘若有所思：“我在唐门的古籍中也看到过类似记载。传说上古时期，有修士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他们留下的传承和宝物，就藏在这些洞天福地中。但千年以降，这些传说都成了神话，没人当真。”
“暗殿当真了。”冷月凝冷声道，“而且他们显然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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