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同两道无形的风，逐渐深入工厂核心区域。越往里，那股化学药剂和腥臊味越发浓重，还隐约能听到某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仪器嗡鸣声。
冷月凝在一处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冷却塔后方停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离地约四五米高、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通风管道入口。那入口处的百叶窗似乎有些松动。
“主实验室很可能在下方。这里是通风系统的一个节点，或许能找到观察点。”冷月凝低声道。
张天佑点头。两人再次借助飞爪，轻盈地攀上管道入口。冷月凝用一把特制的薄刃工具，无声地撬开已经锈蚀的百叶窗固定栓，两人先后钻入了阴暗潮湿的通风管道内部。
管道内空间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空气中那股怪异的味道更加浓郁。他们匍匐前行，循着那仪器嗡鸣声和……隐隐约约传来的、压抑着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呻吟声！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失控的呜咽，在这寂静的管道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加快速度，向着声音和气味传来的方向爬去。
终于，在管道的一个转弯处，他们发现了一处栅格状的通风口，下方似乎有光亮透出。那令人心悸的呻吟声和仪器嗡鸣声，正是从下方清晰地传来。
冷月凝示意张天佑噤声，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通风口，透过栅格的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两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通风口下方，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宽敞而空旷的厂房空间。顶部挂着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吊灯，将下方照得一片明亮，却也更加凸显了其中的残酷。
空间被简易的隔板分割成数个区域，但透过缝隙可以看到核心区域的情景。那里摆放着数台样式古怪、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金属仪器，粗大的电缆和透明的软管如同蛛网般连接着这些仪器。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那些仪器之间，固定着几个金属支架！每个支架上都禁锢着一个人！他们有男有女，衣着褴褛，面色蜡黄或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空洞无神，或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们的手臂、胸膛、甚至头部，都被连接着各种管线！有些管线输送着不知名的、颜色诡异的液体，有些则连接着电极片，监测着他们的生命体征。那些痛苦的呻吟和喘息，正是从这些被禁锢的人口中发出！他们的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
这哪里是什么实验室？这分明是一个进行着惨无人道人体试验的魔窟！
张天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胸中怒火翻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被用来做试验的人，很可能就是失踪的平民，或者像唐紫尘父亲那样，被“暗殿”掳来的拥有特殊潜力或背景的人！
冷月凝的俏脸也笼罩着一层寒霜，她虽然早已猜测到这里进行着非法试验，但亲眼目睹这地狱般的场景，依旧让她感到强烈的愤怒与杀意。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两人立刻收敛气息，凝神细听。
只见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人员，走到一个正在剧烈抽搐的试验体前，记录着数据。
其中一个声音沙哑的研究员说道：“‘催化剂’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三号实验体的神经系统已经开始崩溃了。”
另一个声音尖细些的接口道：“没办法，想要强行激发潜能，追溯那所谓的‘太初之力’，总要付出代价。只要有一个成功，我们就能掌握钥匙，打开那扇门……”
太初之力？钥匙？
通风管道内，张天佑和冷月凝心中同时一震！
“暗殿”在这里进行的试验，目标果然与上古传承有关！他们似乎在用这种极端而残酷的方式，试图人工制造出能够接触或承载“太初之力”的个体，而这……很可能与张天佑刚刚获得的《太初导引术》，以及那九封作为“钥匙”的婚书，有着直接的、可怕的关联！
危机与真相，同时在这阴暗的通风管道内，向着张天佑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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