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管他,径直迈步走向角落那只装着古物的行李箱。
脚步落下,地板稳稳当当,周遭静得落针可闻,丝毫感受不到半点阴邪气息,可我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弯腰蹲下身,伸手掀开行李箱的箱盖。
箱内几件古物静静陈列着,上面贴着的镇煞符依旧平整完好,其上浮着淡淡的金光,稳稳锁住物件自带的阴气,没有半点异动。
我目光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那面胸甲上。
一眼看去,心头顿时一沉。
其余物件的镇煞符完好如初,唯独贴在胸甲正中的那张黄符,已然化作一捧细碎纸灰。
也不知道这张符纸是四小只哪一个画的。
今晚作祟的阴煞根源,就是这面明代边军胸甲无疑。那邪祟应该就是以这胸甲做了了附身之所。
看来历经岁月,怨气缠身,煞气早极重,已成了气候,寻常镇煞符已然困不住它太久。
方才若不是前辈玉佩自发显威,逼退阴煞,今夜指不定还要生出什么变故。
确定了源头,我反倒心里有了底。
怕就怕无头无脑的邪祟作祟,找不到根由,如今锁定了胸甲,等涛子赶来,两人联手,布阵封印,总能把这东西镇得住。
我从随身的布包里又抽出两张新的镇煞黄符,指尖捏诀,口中默诵咒文,凝神静气,稳稳将符纸贴在胸甲正中空缺处。
黄符一贴合甲面,当即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隐隐压住翻涌的煞气。
我合上行李箱盖子,扣紧锁扣,抬手轻轻按在箱面上,感受了片刻,箱内阴气安分了许多,再无躁动迹象。
做完这一切,我抬眼看向床头墙上挂着的电子钟。
时针分针叠在一起,已然快要凌晨四点。
夜色最深,阴气最盛的时辰快要熬过去了,再过一阵子天就要蒙蒙亮,阳气升腾,阴煞自会收敛蛰伏,不敢再肆意出没。
一旁的刘茂还坐在床上,不停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擦完一层又冒一层。
整个人依旧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眼神时不时瞟向角落的行李箱,满眼都是忌惮与害怕,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喘一口。
我看了眼安稳摆在角落的行李箱,又估摸了一下路程。
涛子从陕省赶过来,即使连夜赶路,毕竟路途遥远,也需要今晚前后才能抵达工地。
只要他一到,我想,以我两人联手,一切隐患便可迎刃而解。
此类事件,对于他的信心远远大于我自己!
周遭安静下来,灯光柔和,邪祟退散,阳气渐生,再没有方才那种刺骨阴冷与窒息压迫感。
我没心情去管一旁坐立难安、根本不敢再合眼的刘茂。
径直躺回自己的床铺,扯过被子搭在肚子上,连日的疲惫,加上夜里遭鬼压床,身心早已疲倦不堪。
脑袋刚挨上枕头,困意便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心神沉入梦境,周遭瞬间换了一番天地。
不再是狭小冰冷的集装箱宿舍,而是一片苍茫荒凉的边塞旷野。
风沙漫天卷地,黄尘遮天蔽日,呼啸的北风如鬼哭狼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大地满目疮痍,枯草断茎遍地倒伏,远处残垣断壁隐在风沙之中,一派苍凉悲壮的边关景象。
我仿佛化作一个局外旁观者,立在风沙之外,静静望着战场中央。
一队身着明代边军战甲的军士,相互背靠而立。
甲胄残破,布满刀痕箭孔,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血色浸透衣衫,却个个身姿挺拔,脊背如松,眼神坚毅凛冽,透着守土卫国的铁血风骨。
他们手中握着残破的长枪、环首大刀,兵器刃口卷钝,满是厮杀痕迹,却依旧紧紧握持,不曾有半分松懈。
而他们的外围却是一群手执锐器,叽哩哇啦,嚣张跋扈的异族之人!
他们个个都是光溜的大脑门,脑后拖着一根细细长长的鼠尾辫,身形彪悍,面目粗犷,眼神里满是暴戾与张狂,浑身透着野蛮嗜血的戾气。
没有多余言语,没有阵前喊话,双方目光相撞的瞬间,厮杀骤然爆发。
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响彻旷野,刀枪碰撞,兵刃劈砍,怒吼声、厮杀声、兵刃入肉的闷响、战马的嘶鸣,混杂在呼啸风沙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明代边军个个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死守边关阵地,刀法沉稳,阵型有序,每一次出刀都拼尽全力,护着身后家国疆土。
可终究是敌众我寡,他们身形蛮横,打法刁钻又野蛮,悍不畏死,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轮番冲杀。
战局从一开始,便透着一股悲壮的劣势。
我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心头莫名发酸,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边军将士一个个倒下,有人胸口被兵刃刺穿,依旧咬牙反手一刀劈向敌人;
有人断了手臂,便用残存的身躯死死缠住对手;
有人身受数创,浑身浴血,依旧拄着长刀屹立不倒,目光死死盯着来犯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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