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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已定,慕笙便不再犹豫。潜入林府赏花宴,听起来异想天开,但并非毫无可能。她开始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在脑海中反复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首要难题是身份。她不能以“御前近侍慕笙”的身份出现,那太过招摇,且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她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注目的临时身份。
宫女的来源除了选秀,还有部分是罪臣家眷没入宫廷,或是由内务府定期从宫外采买的贫苦女子。后者管理相对松散,身份核查也不如前者严格。慕笙将目标锁定在了“短期入宫协助筹备大型宫宴后、即将被遣返或另行分配的低等粗使宫女”这类人身上。这类宫女数量不少,面孔生疏,流动性大,是混入的最佳掩护。
她需要弄到一套对应的宫装和一块能够以假乱真的、对应这类宫女的身份牌。宫装还好说,她可以想办法弄一套低等宫女的旧衣。但身份牌是内务府统一制作发放,有编号记录,极难伪造。
就在她为此发愁时,一个机会悄然降临。这日,她照例在书房整理,听到福公公向陆执禀报,提及几日后宫中有一批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按例放出宫,内务府需核销其身份牙牌,并准备新的宫女递补。
慕笙心中一动。核销的旧牙牌通常会统一销毁,但在销毁前,会有一段短暂的混乱期。她或许可以……
她不敢直接动手脚,那太危险。但她可以借助陆执的“默许”。
当晚,她在为陆执更换书房烛火时,状似无意地轻声自语(确保音量能让他听到):“……听闻林侍郎府上花开得极好,若能见识一番,想必对分辨陛下日常所用花木的品相也有所助益……”
她说得极其含糊,将动机引向了“更好地服务御前”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上。
陆执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并未抬头,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根本没听见。
但慕笙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思绪:【……想去林府?倒是胆大。】
【也罢,朕便看看,你这‘眼睛’能看出些什么。】
他没有反对!这几乎等同于默许!
慕笙心中大定。次日,她寻了个由头去内务府领取紫宸殿的日常用度,恰好遇到负责管理宫女籍档和牙牌的老太监正在为核销旧牌、制作新牌忙得焦头烂额,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牙牌和文书。
慕笙上前,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闲聊般提起紫宸殿近日也需要补充两名洒扫宫女。那老太监正忙得晕头转向,随口抱怨人手不足,核对繁琐。
慕笙目光扫过那堆等待核销的旧牙牌,心中有了计较。她并未直接索要或偷取,那样太着痕迹。她只是趁着帮老太监整理旁边新送来的宫装(紫宸殿的份例)时,衣袖“不经意”地拂过那堆旧牙牌,将其中一枚看起来磨损严重、字迹都有些模糊的牙牌,碰落到了地上,又“不小心”将其踢进了堆放待洗衣物的篮筐角落。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毫无刻意之处。那老太监忙于核对名册,根本未曾留意。
慕笙领了用度,若无其事地离开。过了一会儿,她估算着时间,又折返回来,假装寻找一枚“不小心掉落”的耳坠(她提前摘下的),在待洗衣物的篮筐里“惊喜”地找到了那枚旧牙牌,并“歉意”地对老太监说:“公公恕罪,想是方才不小心带落的,这旧物想必也无用了,我便拿去扔了吧,免得混在这里碍事。”
老太监正忙得不可开交,哪里会在意一枚即将销毁的旧牙牌,挥挥手便让她自便。
就这样,慕笙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了一枚即将被核销的、属于一名即将出宫的粗使宫女的旧牙牌。上面的名字和编号虽然模糊,但大致轮廓还在,足以应付不严格的检查。
身份问题解决了一半。接下来是伪装。她需要改变一下容貌气质,至少不能让人一眼就认出她是御前那个清丽的慕近侍。
她想到了太医院那位沉默寡言的哑医女。哑医女地位不高,平日只负责配制些简单的药膏、管理药库,为人低调,且因不能言,不易泄露秘密。慕笙曾因之前的小伤去找她拿过药,感觉此人眼神清澈,并非奸恶之徒。
她带着一份自己省下的精致点心,在一个傍晚悄悄来到了哑医女当值的小药房。
药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哑医女正低头捣药,见到慕笙,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慕笙将点心放在桌上,用手语比划着(她简单学了一些宫中通用的基本手语):“多谢姐姐往日赠药。今日有事相求。”她拿出那枚旧牙牌和一套普通的粗使宫女旧衣,继续比划:“我想暂时扮成这个人,出宫半日。需要一些能让我脸色蜡黄、容貌不起眼的东西,最好……能暂时改变一下声音。”
哑医女看着慕笙,又看了看那牙牌和旧衣,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中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平静。她似乎并不惊讶于慕笙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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