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宗门坊市,位于主峰脚下的一片开阔山谷之中。山谷入口有宗门执事值守,确保秩序,内部则由一条青石主街和数条岔路组成,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更有许多弟子直接在地上摆开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显得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丹药的清香、符箓的朱砂气、灵草矿石的独特气息,以及修士身上淡淡的灵力威压。这里的灵气浓度,也明显比杂役区浓郁不少。
林寒还是第一次来到坊市。看着眼前人流如织、琳琅满目的景象,感受着与杂役区截然不同的活力与资源丰富度,他心中不禁暗暗感慨。修真路上,财、侣、法、地,财字当头,绝非虚言。有资源和无资源,修炼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收敛心神,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和店铺。他兜里仅有五块下品灵石,堪称囊中羞涩,那些挂着“百宝阁”、“丹霞轩”等气派招牌的大店铺,他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他的目标,是那些散修弟子或者外门弟子摆设的地摊,希望能淘到一些价格低廉,却又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他需要一种能辅助突破练气三层瓶颈,但又不能太显眼、太昂贵的丹药或灵物。常见的“聚气丹”、“凝露散”固然有效,但价格至少也要十块下品灵石起步,而且服用这类丹药突破,容易留下丹毒,且气息虚浮,与他想要“侥幸”、“扎实”突破的初衷不符。
他沿着摊位慢慢逛着,询问了几种据说能微弱促进灵力凝聚的“青芽草”、“石髓液”,但要么价格谈不拢,要么感觉效果甚微。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坊市较为偏僻的一个角落。这里的摊位明显冷清许多,摆卖的东西也多是些品相不佳的灵草、低阶的妖兽材料、或者一些看起来破旧不堪、不知用途的杂物。
就在林寒有些失望,准备离开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摊位。摊主是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修为只有练气二层,似乎是个常年在外采药或狩猎的底层散修。他的摊位上,零散地放着几株蔫头耷脑、灵气微弱的“止血草”,几块蕴含杂质颇多的“铁精矿”,还有一个沾满了干涸泥巴、颜色灰扑扑、甚至边缘还有几道裂纹的破旧瓦罐,看起来就像是凡间农家丢弃的腌菜罐子,毫不起眼。
林寒本是随意一扫,准备移开目光。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那个破旧瓦罐的瞬间,他丹田之内,那一直平稳运转的五行气旋,竟然毫无征兆地、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共鸣感!
“嗯?”林寒心中猛地一动,脚步立刻停下。这种共鸣,在他得到那枚记载《五行轮转秘录》的戒指时,都未曾出现过!这瓦罐,有古怪!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蹲下身来,先是拿起一株止血草,放在鼻尖嗅了嗅,问道:“老板,这止血草怎么卖?”
那中年汉子见有客人上门,连忙堆起笑容:“师弟好眼力,这止血草是刚采不久的,药性十足,只要……一块下品灵石三株!”
林寒心中暗笑,这止血草灵气都快散尽了,还药性十足?他放下草药,又拿起一块铁精矿掂了掂,摇了摇头:“杂质太多。”最后,他才仿佛才注意到那个瓦罐,随手拿了起来,入手只觉得颇为沉重,冰凉粗糙。
“老板,这个罐子呢?看起来挺结实的,我正好缺个装杂物的。”林寒语气随意地问道。
摊主见他对这破罐子感兴趣,眼睛一亮,连忙道:“师弟真是好眼力!别看这罐子其貌不扬,这可是我上次在苍茫山脉外围,一处古修士洞府旁边的废墟里捡到的!说不定是件古物呢!沾染了古修士的仙气!只要……五块下品灵石!”他伸出五根手指,试探着报了个价,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林寒心中冷笑,还古修士洞府?苍茫山脉外围要是有古修士洞府,早就被宗门扫荡八百遍了。他放下罐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摇头道:“老板,你这就不实在了。一个凡间的瓦罐,沾了点泥巴,就敢要五块灵石?一枚灵珠,我拿回去种棵草。”
灵珠是修真界最小额的货币,一百灵珠才相当于一块下品灵石。
摊主脸上笑容一僵,讪讪道:“一枚灵珠太少了,三块!三块下品灵石!”
“一块。”
“两块!不能再少了!”
“一块五,不卖就算了。”林寒作势欲走。
“哎哎哎,别走别走!”摊主连忙叫住他,一脸肉痛的样子,“一块五就一块五!算我亏本交个朋友!”
林寒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平淡,从怀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和五十颗灵珠,递了过去。在摊主仿佛看冤大头般的目光中,林寒将这个沉甸甸的破旧瓦罐用一块旧布包好,小心地揣入怀中,然后迅速离开了这个角落,身影很快消失在坊市的人流里。
怀抱着瓦罐,林寒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五行气旋传来的那丝微弱的共鸣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距离更近而清晰了一丝。这让他更加确定,这瓦罐绝非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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